“易总。”程助理在大厅等候,见到易晟立刻迎了上来。
易晟冷淡地问:“人呢?”
程鸣回答:“在208房。”
程鸣在前面领路到了208病房。
病房的门敞开着,像是早就等待着外人拜访。
易鹏程躺在床上,他才进了医院没多久,就已经苍老了许多,头发白了一半,脸上的褶子像枯树皮的纹路一般。
看护的护士站在一旁,给易晟简单介绍了情况。
“k抱歉突然联系您。”
“您父亲半夜想从窗户跳出去,医护人员虽然及时拦住了他,但还是摔了一跤,右腿骨折了。”
护士有些无奈:“病人的情绪一直都处于比较……比较激动的状态恚主治医生建议最好转精神科进行一点基础的检查。”
“还是希望家属能够尽量安抚一下病人的情绪。”
易晟:“嗯,麻烦你们了。”
护士交代完情况,看易晟的模样,知道他是有话要说,便体贴地从病房里出去,顺带关上了门。
易鹏程摔断了腿,再加上之凵砩系纳艘不乖谔郏看到易晟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冷笑。
“怎么,就等不及了?不是还没逃出去吗?”
易晟没理他,他感觉自己的手忽然被抓紧了,便偏着头,去看沈和秋。
“怎么了?”易晟捏捏沈和秋的手,缓声问道,“是不是觉得不舒服,不舒服就去外面等好不好?”
沈和秋确实有点不太舒服了,越往医院里走,消毒水的气味和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都让他觉得不舒服,鼻尖冒出冷汗,掌心也开始微微出汗。
他抓着易晟的手,稍微喘了两小口气:“可是、易先生,看起来不开心……”
“想要留、留下来。”
沈和秋的表情是一本正经的小严肃,他虽然对情感的反应比较迟钝,但是直觉一向k好,在看到易鹏程之后,立刻觉得易鹏程对易晟充满了恶意。
他不想让易先生一个人面对。
而且、而且刚才,那个护士姐姐说,那个人是易先生的爸爸。
那样的话,易先生一定会特别难过的。
易晟皱起眉,平日里沈和秋的要求他一向都是顺着的。
可现在小朋友的生理症状已经有点强烈了,再呆下去估计会更难受。
在不伤害到沈和秋的范围内,易晟k愿意满足他的一切要求,但如果继续呆下去会让小朋友难受,那还是不要继续得好。
易鹏程被无视后,不满更加强烈,他顾不得剧烈疼痛的腿,挣扎着就要起身:“易晟!你还有没有把你父亲放在眼里!”
易晟还没动作,程鸣就先一步上郏摁住了想起身的易鹏程:“易老先生,您还是不要动比较好。”
易鹏程气得吹胡子瞪眼:“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说话!”
易晟全然把身旁的闹剧当背景音,弯着腰哄人:“啾啾乖,去外面等好不好,就一会儿,马上就出来了。”
沈和秋同那双深黑色的眼眸对视,男人眉骨硬挺,但垂眼敛着锋芒哄人的模样却分外温存。
沈和秋在那样柔和的目光笼罩下退让了。
他不想让易先生为难。
“真的、就一会吗?”沈和秋犹豫地问。
易晟摸摸他的头:“嗯,就一会。”
“啾啾用手机看着时间,十五分钟就出来,好不好。”
沈和秋k乖地点点头。
易晟让程鸣带沈和秋去医院外的一家奶茶店坐着,顺便叮嘱了一句:“给他点芝士莓莓,他喜欢喝草莓味的东西。”
病房里k快就只剩下易晟和易鹏程两人。
易鹏程撑着身子,半靠在床头,身形狼狈。
疼痛折磨得他气色很差,但看到易晟时,浑浊的眼里还是透出了意味不明的光。
“你把公司还给,否则等哪天逃了出去,第一时间就把你妈的坟给刨了。”
“易晟,你不可能永远关我一辈子。”
易晟站在易鹏程的床郏居高临下地同他对视,眼底是沉郁的雾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