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和秋没听懂,困惑地歪了一下头,像是在问“为什么我喝过的不能给易先生喝?”
毫无防备的模样让人的欲望像是要永无止境地燃烧起来,一度压下了那些让人不适的记忆。
易晟抚了抚小夜莺白皙的脸侧,在他无知无觉的神情里叹了口气:“回家。”
那杯芝士莓莓只被易晟喝掉了一些,剩下的还是原原本本地进了沈和秋的肚子。
以至于他晚饭都不太能吃得下了。
刘婶不在家,易晟怕回家后再做晚饭会拖得太迟,就在外面订了餐厅。
结果点了一桌子小朋友喜欢吃的菜,最后还剩了一堆。
这回,这些菜倒是进了易晟的胃里。
吃完饭坐车回去的路上,正好撞上晚高峰。
车子堵在路上不动,沈和秋刚吃饱饭,困意上涌,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天边的夕阳渐渐黯淡,褪去了最后一点燃烧的颜色。街灯亮起,五光十色地映在沈和秋的侧脸上,斑驳地勾勒出精致的五官。
他睡得还算安稳,只是睡着睡着,便无意识地蜷在了易晟的肩上,最后被人揽在怀里稳稳地抱着,舒坦地睡了一路。
连到了别墅门前,都还没睡醒。
易晟无奈又亲昵地捏了捏沈和秋的鼻尖:“睡得没心没肺的。”
也不怕被拐了。
兴许是因为呼吸忽然有些凝滞,沈和秋孩子气地皱着眉,不高兴地把脸埋进易晟的肩窝里,想避开骚扰他的东西。
可爱得令人想再欺负一下。
但最后,易晟没舍得把睡得香甜的小朋友强行叫醒,只是托着他的后颈与腿弯,就这么把人从车里抱出来,一路抱上楼,放在卧室的床上。
等沈和秋醒过来,已经是半夜的事情了。
他早上起得晚,抗抑郁药也就吃得比平时晚些。
虽然比起一开始刚换药时,药物的副作用已经消退了很多,但是困倦疲乏的症状还是存在。
之前是因为要准备上节目的事情,沈和秋心里焦急,所以一直撑着精神,维持日常的练习。
现在节目的舞台顺利过去了,心里便不免松懈下来,抵不住困意睡了很久。
沈和秋翻了个身,从床上坐起来,眨了眨被生理性泪水模糊的眼睛。
他看了看床头的台灯,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被子还有身下的被单。
他又睡在易先生的床上了。
沈和秋抬手揉揉自己睡得热乎乎的脸,环顾了四周,发现易先生没在卧室里。
他下了床,迷迷糊糊地忘了穿鞋,圆润的脚趾在绒质的地毯上蜷缩了一下,然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地毯走出房间。
之前沈和秋有一次发病从床上摔下来后,家里卧室的地板就都铺了绒毯,现在又是夏天,光脚踩着地毯就更不会觉得冷了。
于是等到沈和秋一路走出卧室,踩到外面冰凉的木地板上,才想起来自己没穿拖鞋。
但他很快就没在意这一点小事,因为他闻见了一点点酒味。
书房开着灯,门也敞开着。
书桌上摆着一瓶开过的酒,放在一旁的酒杯里还盛着半杯酒液。
沈和秋小心翼翼地拿起酒杯,鼻尖微微动了动。
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呛得他揪起了秀气的眉。
他不太喜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