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武器,一个自小就锦衣玉食的大小姐,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可何亦诗毫不犹豫,像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站在危险面前,去保护自己的孩子。
但她的拼死抵抗换来的却是持刀绑匪的一刀。
她被捅伤了腹部,然后跟小易晟一起被绑走,锁在一间无人的仓库里。
绑匪是冲着易家的名头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要钱。
他们用易晟与受伤的何亦诗去威胁易鹏程,找他要钱。
但当时易鹏程正在和他的小情人鬼混,中途被电话打断,很不耐烦地回了句“滚,我没有钱,你要钱我就报警了。”
没要到钱的绑匪气急败坏,他们听到易鹏程要报警,想着直接撕票,于是拿着刀要捅人。
他们率先去捅的是小易晟,但是被何亦诗挡住了。
被疼痛折磨了一天一夜还失血过多的何亦诗突然从昏沉中醒了过来。
她莫名又有了力气,挣扎着将小易晟护在了身下。
第二刀捅在了何亦诗的后背。
十岁的易晟被吓得一下子哭了出来,他抱着不停流血的母亲,心慌意乱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用小小的手去给何亦诗捂伤口。
但是血却没有因为他的阻止而停止涌出。
夜晚的仓库冷得要命。
小易晟抱紧了面色苍白、身躯冰凉的何亦诗,他全身都被何亦诗身上流出的血液染红了。
他冷得发抖。
等到绑匪打通了林家的电话成功要到钱后,草草地给了小易晟一点止血药让他去止住何亦诗的血。
红着眼睛的小易晟拿着劣质的小瓶药粉,他第一次碰这种东西,完全不会用。
他小心翼翼的将药粉撒在了何亦诗的两个窟窿上。
血止不住。
大抵是药粉太劣质了。
而何亦诗流了太久的血,又再被捅了一刀,已经无力回天。
小易晟整瓶药倒下去,那血还是不停的流。
流了满地。
他恐惧地明白到,自己的妈妈很快就要离开他了。
何亦诗失血过多,面白如纸,虚弱到连声音都很轻。
却依然像往常一样温柔地搂住小易晟,一点一点擦干了小易晟脸上的泪。
她轻轻拍着儿子的背,声音轻柔地安慰他,像是每一个夜晚,她为他唱晚安曲,讲睡前故事那样。
“小晟,乖,不哭了。”
“你是乖孩子,听妈妈的话,闭上眼睛,睡一觉起来一切都结束了。”
“妈妈不会有事的。”
小易晟睁着被眼泪模糊的双眼,陷进了母亲最后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十岁的孩子将近两天没合过眼,精神也一直紧绷着,撑到现在已经疲惫不堪了。
尽管小易晟再不想睡,最后还是睡着了。
母亲的怀抱真的太温暖了。
但等到第二天,小易晟是被冷醒的。
母亲冰凉的尸体就躺在他的面前,水泥地上流淌的鲜血已经凝固结块,他身上、手上的也是。
他的妈妈唯一一次没有遵守和他的约定。
她躺在又冷又硬的水泥地上,不再醒来。
小易晟愣愣地坐在地上。
过了不知多久,他爬过去抱住了何亦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