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伸过来,把一只剥好的虾喂到他嘴边。
沈和秋下意识张嘴咬过来吃到嘴里,微微鼓着脸颊嚼虾肉。
就这么吃了几只虾后,他才忽然顺着那只手的方向看过去。
易晟戴了手套,正慢条斯理地剥着虾壳,然后把剥好的虾肉喂到沈和秋的嘴边。
沈和秋红了脸:“易先生,我、我自己来,就好了!”
易先生的朋友还在旁边看呢!
“我会、剥虾的!”
易晟看沈和秋反应过来,不让喂了,就把手里又剥好的虾放进沈和秋碗里,闻言轻笑道:“啾啾上次剥虾壳的时候,可是把自己手指刮伤了。”
“这次要是再让你自己剥,估计又要再添新伤。”
沈和秋羞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干巴巴地否认:“不会的,我、我会小心的。”
但易晟没有妥协,最后把空碗装满了虾肉才停下来。
蒋争博看了个全程,笑着打趣道:“这世界上能让易老板亲手剥虾还喂到嘴里的,可没有其他人了。”
“和秋可真了不得。”
沈和秋没说话,但头低得都快埋进碗里,鬓发后露出的耳朵红得跟碗里煮熟的虾差不多一个色。
这顿饭吃得挺久。
沈和秋饭量小,很快就吃饱了。
是蒋争博说他很久没吃国内的东西,想多吃一点,所以时间才拖得久了点。
从鹤亭轩里出来,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今天晚上的天气不太好,乌云很厚,感觉随时都会来一场夏夜的骤雨。
蒋争博没跟沈和秋两人一起走,自己打了车一个人回去。
街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易晟在前面走,沈和秋小步小步地跟在他身后,踩着他被灯光拉得长长的影子。
沈和秋丈量着自己迈步的距离,步伐有点急促,每一步都踩在易晟的影子上,连同整个人也躲在里面。
就这么跟了一小段距离,易晟忽然停下来,拽住了沈和秋正好往前摆的手,然后牵在掌心里。
他放慢了脚步,同沈和秋说话:“回去后,啾啾教我小提琴?”
沈和秋被牵着手,步伐不再那么急促:“嗯!”
“我这么久都没学会,学得这么慢,老师不生气?”
“不生气,我能、教会易先生的!”
“……”
他们在灯光笼罩下,聊着天渐行渐远,没注意身后不远处站着的人。
范荣雁和沈涵站在鹤亭轩的门口,就那么看着沈和秋走远的背影。
范荣雁蹙起画得精致的眉:“你确定那是你哥?”
沈涵懒洋洋地说:“就是他啊,我没认错。”
范荣雁很是不满:“我最近听说他又重新复出了,还上了什么节目。”
“果然是有钱了,都能来这里吃饭。”
范荣雁对这个继子一向厌恶。
她再嫁给沈石清的时候,沈石清已经丧失了生育能力,她没法给沈石清生一个儿子,就只有从前夫那里带过来的沈涵。
所以她只好把所有心血都花在沈涵身上,教他去讨好沈石清,好不容易才让沈石清松口,给沈涵改了他的姓。
结果没过多久,沈石清就接回来另一个儿子,他唯一的亲生儿子,沈和秋。
范荣雁一直忌惮沈和秋会影响沈涵的继承权,抢走属于她孩子的东西。
但幸好,沈和秋被带回来的时候,就是个精神病,沈石清很快就厌弃了他。
而范荣雁只是做了点不足为道的事情,让这厌恶更深一些,让沈和秋再也无法耽误沈涵以后的路,沈家的公司一定就会交到沈涵的手上。
而她也能过上舒心的日子,不用再想着怎么讨好沈石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