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和秋最后还是被捉着手腕,疼得眼泪汪汪地涂了药水。
他坐在沙发上,背对着易晟,连背影都气鼓鼓的。
易晟把药水的盖子拧好,正拿了纱布要给人包扎,就看到这气呼呼的小背影。
他有些好笑:“啾啾?”
“刚刚的糖也包括现在哭的份啊。”
啾啾无动于衷。
继续坐在沙发的边缘上,用背对着他。
还攥着手心里的糖,想着,原来给了我那么多颗,是因为等下涂药很疼。
坏人。
易晟起身,慢慢地靠过去,堪堪贴着沈和秋坐了下来。
他叹了一口气:“啾啾晚上真的不给我唱歌了吗?”
沈和秋微微动了动耳尖,还是没有理人。
他还在一心一意地生着气,刚刚抹完药水的手腕还在刺刺地疼。
易晟故意装得语气低落:“昨天晚上,啾啾已经没给我唱歌了。”
“今天也不唱,之后也不唱的话,我什么时候才能睡觉呢?”
沈和秋听见这句话,总算憋不住了,他立刻转过身来,凶巴巴地说:“你、你昨天没睡觉,怎么、怎么不跟我说!”
他现在还在生气,但气的已经不是同一件事了。
他在气易先生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又开始不睡觉。
易晟立刻态度良好地投降挨训:“我错了,啾啾不生气。”
他说着,一边拿着纱布,帮沈和秋包扎好了伤口。
任由小夜莺一通乱啾地教训他。
“不可以、不睡觉!”
“要好好睡觉,不然又要昏倒了!”
“嗯。”
“我给你唱歌,你不许再这样子。”
“好。”
“都听啾啾的。”
“那现在、你要去睡觉了。”
易晟诧异:“现在?”
“还是等吃完午饭,午休的时候睡。”
到时候就抱着人一起睡。
因为手腕受伤,沈和秋被易晟禁止去录音室,怕他会去碰琴编曲,影响伤口愈合。
但如果是这样,沈和秋就又闲了下来。
易晟出去接了个电话,确认了一下赵钱那边后续的公关进度,在得到满意的结果后,又返回来。
正好看到他的小夜莺,一脸忧愁地坐在沙发上发呆。
“发什么愁呢?”易晟问。
沈和秋如实回答了自己不知道能够干什么的小烦恼。
易晟想了想,沈和秋以往好像一直都扑在音乐上,就连日常的小娱乐也几乎是写写歌,唱唱曲。
不过他本身也就喜欢这些,所以做这些事的时候,也都是一幅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模样,让易晟都忽略他过于简单的娱乐方式。
看来过几天得带着他出去玩一玩才好。
不过现在还是呆在家里先避一避风头,养好了伤再说。
易晟在心里思量片刻,大致有了想法:“啾啾,想试一试画画吗?”
沈和秋困惑地歪头:“画画?”
他琥珀色的眼瞳微微闪烁着光,像是在疑惑家里有用来画画的工具吗?
易晟拉着困惑的小夜莺来到书房,从柜子里取出来一整套的水墨画工具。
笔墨纸砚,样样齐全。
沈和秋小小地“啊”了一声,大概是没想到易先生的书房里会藏着这些东西,但想了想书房里藏这些东西好像也没有错。
他看着易晟弯腰把东西都放在书桌上。
眼神却依然好奇地停在那个柜子里。
他好像看到里面还放了很多很多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