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头那颗白色的石头,色泽也并不纯净,里面似乎还有一些灰色的杂质。
它很廉价,很普通。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期待着将它送给晏清都,然后她会收下,甚至……会戴上?
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自嘲地笑了笑,将木簪重新收回储物袋里,眼不见心不烦。
可心却无论如何也静不下来。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她的身影。她破境时的模样,她穿着绣花鞋的样子,她那双没有穿罗袜的、白皙的脚踝……
“咚。”
一声极轻的、几乎微不可查的声响,从我的洞府石门处传来。
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我的洞府在内门弟子居住区域的最偏僻的角落,除了王胖子,几乎不会有人来找我。
而王胖子来的时候,从来都是用他那蒲扇大的手掌,把石门拍得震天响。
“咚。”
又是一声。
这一次,我听得很清楚。
有人在外面。
是谁?
我心里泛起一丝疑惑,从石床上一跃而下,走到了洞府门口。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那扇沉重的石门,拉开了一条缝。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门外。
我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呼吸也随之停止。
是晏清都。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怎么会找到我这间偏僻得连宗门执事都懒得来的洞府?
她站在午后斑驳的树影下,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她那身月白色的道袍上,投下了细碎的光斑。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的、不带任何表情的模样。
我呆呆地看着她,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
她看见我开了门,便什么也没说,径直走了进来。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为她让开了路。
她就这么,走进了我的洞府。
我的洞府,比她的要小得多,也更加阴暗潮湿。石壁上甚至还长着一些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淡淡的霉味。
她似乎并不在意这些。
她走到我那张简陋的石床边,很自然地,盘膝坐了下来。
和在我记忆中,她坐在自己洞府的蒲团上时,一模一样的姿势。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她的脚上。
然后,我看到了让我此生都无法忘怀的一幕。
她穿着那双淡青色的绣花鞋。
而那双鞋……是湿的。
不是被水浸湿的那种湿,而是一种……更加粘稠的、半干不干的、令人作呕的湿。
鞋子的缎面上,甚至能看到一些已经干涸的、呈现出半透明黄白色的印记。
一股熟悉的、混合着她清冽体香与我精液腥臊的味道,随着她的走近,瞬间充斥了我的整个鼻腔。
里面的精液……甚至没有干涸。
我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或许是某种能够保持湿度的法术?
她就这么,穿着这双被我的精液浸泡了一整夜的鞋,从她那云雾缭绕的山巅洞府,一路走到了我这间阴暗潮湿的偏僻角落。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几乎要从我的喉咙里跳出来。
一股灼热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火山喷一般,从我的心底猛然涌出,瞬间席卷了我的四肢百骸。
这是真的。
她真的,遵守了我们之间那个荒唐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