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拿着那支木簪,很自然地,抬起另一只手,解开了自己头上的玉簪。
一头如墨的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散落在她月白色的道袍上。
接着,她用那支桃木簪,熟练地,将那头乌黑的长,重新挽起。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我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她用了。
她用了我的礼物。
她就这么,当着我的面,用我送的那支最普通、最廉价的木簪,换下了她原本那支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玉簪。
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
一种奇异的、酸涩的、又带着一丝甜蜜的情绪,在我的胸腔里翻涌。
我知道,她用了我的礼物,并不代表她接纳了我的心意。
或许,在她眼里,我送的这支桃木簪,和地上随便捡起的一根树杈,并没有任何区别。
她只是恰好需要一件东西来束,而我恰好递了过去。
仅此而已。
可我还是……有些高兴。
一种无可救药的、卑微的高兴。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向了她的脚。
那双穿着“精液鞋”的脚。
看着那双被我的欲望所浸泡的鞋,再看看她头上那支我送的、朴素的木簪。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我头一次觉得,我的精液,有些恶心。
它太污秽了,太肮脏了。
它不配,去沾染这样一个人。
哪怕她自己不在乎。
可我在乎了。
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因为,我看到晏清都,她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微微动了一下。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情绪的变化。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我始料未及的动作。
她将那双穿着绣花鞋的脚,从裙摆下伸了出来。
接着,她缓缓地,将脚从那双湿漉漉的鞋子里,抽了出来。
“滴答……”
一些黏稠的、半透明的液体,随着她的动作,从她那白皙的脚背上滑落,滴回了那双绣花鞋里。
她的脚,变得干干净净。
就好像,我的那些精液,只是暂时寄存在她的脚上,从未真正地,将她玷污。
她将那双赤裸的、干净得不可思议的玉足,伸到了我的面前。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住了它们。
触感冰凉,温润,完美无瑕。
我捧着她的脚,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跳梁小丑。
我以为,我用我的精液,在她身上留下了属于我的、独一无二的印记。我以为,那是我们之间最深的、最卑劣的联结。
可现在我才现,我错了。
哪怕我的精液积蓄在她的鞋子里,看似将她的脚浸泡着,可实际上,只要她想,我的精液,就从来没有真正地,亵渎过她。
她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不染尘埃的晏清都。
而我,只是那个跪在她面前的、卑微的、可笑的虫子。
我所有的沾沾自喜,我所有的隐秘快乐,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充满了讽刺意味的笑话。
我抱着她那双干净得过分的脚,心里那股劲儿,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全泄了。
那股子邪火,那股子混合着挫败和欲望的冲动,都在她那个轻描淡写的、将精液从脚上剥离的动作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不想再跪在她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