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嘴里喷了出来,洒在了满地的避孕套和淫水上。
他的身体晃了两下,然后就像是一截枯木一样,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双眼死死地瞪着天花板,瞳孔迅扩散,眼神里还残留着那极度的震惊、愤怒和绝望。
那一刻,他的心脏真的炸了。
被这活生生的一幕给气炸了。
客厅里的音乐还在震耳欲聋地响着。
汤闲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生了什么,依然在那痴痴傻傻地笑着,甚至还在随着节奏轻微扭动身体。
王阳倒是吓了一跳,但也仅仅是吓了一跳。他从沙上跳起来,走过去踢了踢赵霖的脚。
“喂?装死啊?”
见地上的人没动静,他蹲下身探了探鼻息。
然后他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转身看着还在那浪的汤闲,耸了耸肩。
“死了。”
“真不经吓。”
监控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赵榆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得他的脸一片惨白。
整个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电脑机箱风扇出的嗡嗡声。
他没有哭。也没有砸东西。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黑下去的屏幕,看着屏幕上反射出来的自己的脸。那张脸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肺部像是被灌进了满是冰渣的空气,刺痛感让他原本有些混沌的大脑变得无比清醒。
原来这就是真相。
那两个人,用最残忍、最羞辱的方式,活活把那个辛苦了一辈子的男人给逼死了。
赵榆关掉了电脑,拔掉了硬盘,转身走出了书房。
走廊里的灯光依然昏暗。
客厅里,那一对狗男女还跪在那里。
汤闲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额头紧贴着地面,一动不动。
王阳缩成一团,还在微微颤抖。
听到脚步声,两人都有了反应。
汤闲那早就湿透了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然后将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里带着刻入骨髓的敬畏“主人……”
王阳则是像只受惊的老鼠一样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恐惧。
赵榆走到他们面前,在沙上坐了下来。那个位置,正好是之前视频里王阳坐过的地方。
他翘起二郎腿,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茶几上那张黑白照片上。那是父亲的遗照,在昏暗的光线下静静地注视着这荒诞的一切。
“明天就是葬礼了。”
赵榆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家里会来很多客人。”
“大伯母,二姑,表妹……”他一个一个地念着那些名字,目光却一直盯着跪在地上的王阳,看着他的脸色随着每一个名字变得越来越惨白。
“我想……”赵榆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父亲生前最喜欢热闹了。”
“既然是一家人,那就应该整整齐齐的。你们说,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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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上
殡仪馆的早晨总是笼罩着一层散不去的寒意。
空气里弥漫着那种特有的线香味。
混合着还没散去的晨雾与消毒水的气息。
这种味道像是某种沉重的液体。
粘在人的皮肤上。
钻进鼻腔里。
让人从心底泛起一股凉意。
三号灵堂的大门虚掩着。
里面静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