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吴美人真个没法子左右前朝动向,薛将军又是如何被派去征讨南蛮的?”
吕夫人很是有些恨铁不成钢,蹙着眉头道。
林素娘一时默然,竟不知如何以对。
跟这些权力中心的妇人们比起来,自己的政治嗅觉还是太迟钝了些。
“北蛮虽然凶猛,可是一向只以力敌,阴谋诡计什么的,却是不及咱们大繁的将士。
可南蛮多山地,亦多阴雨,林瘴频,若不是熟悉地形的,怕不进了深山老林的就被转晕了头,拿什么打胜仗?”
“吕姐姐说话在理,可是你我妇人,又远在京城,面对此情形,又有什么法子呢?”林素娘叹了一口气道。
吕夫人咬唇沉思半晌,杨夫人亦是皱了眉头,眼睛却盯着她半分不曾转动的。
“你近些时日,可曾听过永昌长公主府上有什么事不曾?”吕夫人忽开口问道。
杨夫人的呼吸微滞了滞,被林素娘敏锐察觉到,她摇了摇头。
“听闻你家的生药铺子近日被泼皮无赖寻衅,难道还没有问出背后指使?”吕夫人追问。
林素娘挑了挑眉毛,“吕姐姐如何知道了这件事?”
她才对李老太君提起自家的生药铺子,李老太君还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怎么吕夫人倒知道得这般清楚?
吕夫人冷笑一声,道:“目前垄断京城医馆药铺货源的‘刘记生药铺’本是永昌长公主府刘驸马的生意,药材残次,药效不济,京中权贵早苦其久矣。
半年前听说京中开了一家‘林记生药铺’,药性好,药效佳,再不似刘记那般偷工减料的,又听说掌柜的乃是六合县的人,只叫人稍一打听不就知道了?
你家生意如今也是做得如火如荼的,你们挣得越多,刘记就挣得越少;刘记挣得少了,直接影响永昌长公主府的收益,你猜,永昌长公主会不会坐以待毙?”
林素娘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道:“吕姐姐果然与我这大字不识几个的妇人不一样,根本不需要使人去调查,便能将来龙去脉推导清楚。”
吕夫人被她气笑了,道:“我说的重点是这个吗?你家的生药铺子有人闹事,便是永昌长公主指使的。
而皇后娘娘如今寸步难行的处境和吴美人进宫,也是永昌长公主一手安排的,也只有你才能跟个无事人一般,话都说不到点子上。”
林素娘一脸惊讶,“吴美人进宫,难道不是皇上自己瞧上的吗?”
吕夫人白了她一眼,“那你也不想想,这吴美人的小像又是谁递到皇上面前的呢?”
“哎!这世间男子多薄幸,有了新人忘旧人。”林素娘叹道。
吕夫人直气了个倒仰,她费了半日的口舌,原打算将林素娘拉到自己的阵营中,和她一起对付永昌长公主。
没想到这竟是个心思鲁钝的,任她如何明示暗示,也只作不懂。
“行了,咱们自家的事,何必把别人扯进来。”杨夫人的声音有些生硬地打断了吕夫人接下来想说的话。
吕夫人嘴巴嗫嚅一回,气鼓鼓地跺了跺脚,将脸撇向了一旁。
林素娘有些无措地看看杨夫人,又看看吕夫人,慢慢低下了头。
“是素娘愚钝,每每话总说不到点子上,就连我家婆婆,也时常如此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