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在官方收容机构抓到他们前,伏岳和辛烈就跑到郊区,找了一栋烂尾楼暂时停留居住。
四周荒无人烟,没封顶的毛坯房里,他们俩硬是忍饥挨饿挺了三天。
好不容易等到风雨停歇,伏岳便透过空气,嗅到了班斑的气息。
再糟糕也不会比饿死更糟糕了!
两只豹子靠着这仅剩的熟悉气息指路,从天黑找到天亮,这才赶到御水湾。
方才等厉司铭出门的那半小时,阳台外躲着的辛烈差点都要体力不支饿晕过去。
“这就是你们偷喝我牛奶的理由?”
班斑挺直身子,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步步之下,属于草原王者的气息从顺滑的棕黑色毛发里溢出,斑鬣狗首领的压迫气息出现在幼崽身上实在奇怪,但这画面却没有任何不自然。
臭花豹说话是有点难听,但也不算全错。
当然,她可没有伪装家犬的意思。
她只是,依据自己从前一直奏效的本能,选择了对当前现状最好的方式。
伪装、示弱。
这从来不是弱者的专利。
草原上的捕猎有时候也要假装示弱来降低猎物的警惕心,从而给它们致命一击。
班斑虽然听不懂厉司铭每天在对着她说什么,但不妨碍她发现,稍微把语气变软,让两脚兽伺候自己梳理毛发,她就能有补充能量的热牛奶喝。
是的,她试验过了,只要快速消化后一直叫,厉司铭就会过来给食盆里添奶。
所以凭什么说是她被厉司铭驯服呢?
明明是班斑大王驯服了人类!
斑鬣狗幼崽的脸上的嘲讽慢慢消散,她开始一本正经地仔细打量起伏岳二人的人形状态。
她只是变小了,又不是变傻了,想抢走属于她的食物?
做梦!
被这目光盯得头皮发麻的伏岳不由得有些紧张,他可是深知班斑是个多小气的家伙,为了一只野兔都能追他十里地!
“喝你两碗奶怎么了!要不是你非要抢我斑马,我怎么会沦落到这里!”
“放屁!明明是你自己非要跑到那片枯树林才招惹了那个漩涡隧道!你这种独居豹没豹等,维拉家族的大家还在等我回去呢!”
另一只尚未找到其他雄性猎豹组成“兄弟联盟”的独居豹有被aoe到。
只是身处三人食物链底端的辛烈可不敢去介入两位大佬的争吵,只能在边上小声蛐蛐。
“我都说了多少次了,那只斑马明明是我抓到的猎物。。。”
一个喊着中文,一个吼着鬣狗语,一人一兽吵了好半天才停了战。
为了占据先发优势,班斑率先开了口。
“所以,合作与交换?”
虽然暂时还没摸清情况,但她还没有自信到可以凭借现在的幼崽身体独自回到草原。
比起还是斑鬣狗身体的她,已经能伪装成两脚直立兽混入人类社会的伏岳和辛烈更方便去打探情报。
群体合作,这是斑鬣狗不同于这帮没用的独居动物的联络智慧。
价值交换,这是野兽社会心照不宣的规则。
伏岳点了点头,他正是为此而来。
“我们现在身处在亚洲华夏的s市,身体上的异变都与那个突然出现的漩涡隧道有关。”
“而我们之前生活的草原在非洲,距离起码有八千多公里。。。”
伏岳话还没说完,班斑就快速打断道。
“有证据表明你说的那片草原真的是我们生活的地方吗?我是说,它们会是同一个吗?”
班斑不是不想回家,如果可以,她宁愿再穿过那恶心痛苦的漩涡隧道十次、百次!
但是,这几天发生的故事实在是太离奇了,先是她莫名变小,伏岳和辛烈也换了一副熟悉又陌生的躯壳。
至少,这种事情她从来没从草原上听说,哪怕是维拉和奥蒂讲的睡前故事也不会有这种内容。
那,草原还是一片草原吗?世界还是一个世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