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我可记住了,等将来你可不能亏待我。”
挂断电话。
丫鬟阿来过来换花的时候,看见三小姐脸黑的跟锅底似的,蹑手蹑脚地换了花,赶紧下去。
“你们看见三小姐今儿个的脸色没有?”阿来进了后厨,就对众人问道。
现在这个时间点,后厨的厨娘丫鬟们都在忙活各自的事,有的人在准备下午茶,炖补品,有的人则是在备晚上的菜。
闻家人口不少,今晚上大太太四太太娘家父母又都要留下来用餐,可不就得多准备些菜,鲍参翅肚,鸡鸭鹅肉,飞禽走兽,光是备菜,就不是简单的活。
梅花正给燕窝挑毛,听见这话,看她一眼,“三小姐怎么了,今早上不是挺好的吗?”
“好什么好,我看三小姐脸色可难看了。”阿来把换下来的花丢到木桶里,道:“三小姐怕不是看四小姐的聘礼,眼红了。”
“四小姐是真没想到有这等福气。”
阿来赞同道:“那么多聘礼,咱们家几个太太谁也比不上。有这么些聘礼,就是男人真的死了,那下半辈子也不用发愁啊。”
“可不就是这话。”梅花道:“不过我看四小姐命这么好,指不定嫁过去,真冲喜成功了,顾大少能醒过来,那到时候,四小姐那日子真是没法说,顾大少那人,之前报纸上一直夸是金龟婿,人家报纸上的照片也是英俊得很。”
“哪里有那么好命,要我说,这一时风光算什么风光。”
红妹本来在给莲子去芯,听她们说着,越听心里越不得劲,甩了下手里的水,冷笑道:“你们没听人说吗,顾家就靠顾大少撑起来的,顾老爷身体不好,有心脏病,这生意指不定哪天就破产了,四小姐嫁过去,风光也就这几天,以后不定还要拿聘礼嫁妆贴补顾家呢。”
“你这话怎么这么恶毒。”
阿来有些听不下去,“四小姐也没怎么着你吧。”
红妹叉着腰,道:“我哪就恶毒了,我是看你们一个个也不知怎的,四小姐给你们什么好处了,这么向着她,我说的也是实话啊,人总不能想着好的,也得想想坏的,顾家才几个人,一个个不成器,这家道中落,稀奇吗?咱们在香江这么多年了,大户人家一夜之间,破产,树倒猢狲散的事,还见得少吗?”
“就说咱们家,以前百货商店,生果行挣多少钱,现在挣多少钱。”
“你!”
阿来嘴巴不如红妹利索,被说得生气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她眼睛瞧见门口的张婶时,却愣住了。
红妹见她不说话,越发来劲,掐着腰,扬起下巴,“我说,还得是三小姐命好,这宋家现在生意可做的红红火火,以后不定成咱们香江首富,咱们家以后怕是还得求着三小姐夫婿帮忙呢。你们啊,当丫鬟的,眼光也不放长远点儿,万一哪天咱们闻家没钱了,咱们这些丫鬟妹头,怕是得找三小姐帮忙安置呢。”
“是嘛?”
张婶的声音静静地响起。
红妹听见这声音有些熟悉,耳朵动了动,回转过身时,看见张婶,脸上一下仿佛冻蜡了。
闻青桐出门时,就看见红妹在扫大门口的路。
她诧异地看了一眼,没多搭理红妹,开着车去了深水涉。
她开的是一辆白色宝马,深水涉现在住的都是工薪阶层,比较贫困,闻青桐这辆宝马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引起了左邻右舍的注意。
有人认出她来,喊:“神棍勇,你女儿来找你了。”
闻青桐听见这个称呼,不满地皱了皱眉。
她下车,看见地上的香蕉皮、果皮、烂茶渣时,更是露出嫌恶神色。
闻勇夫妻俩正跟人打牌,在楼上听见,牌也不打了,匆匆赶走牌友,迎了她上楼。
“闺女,喝茶,妈咪前阵子特地买了五十一斤的好茶叶,碧螺春,你尝尝看。”
赵彤对着闻青桐很是殷勤,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讨好。
如若是他们以前的邻居看到,必定大跌眼镜。
毕竟赵彤跟闻勇公婆俩,以前对闻疏雨可是非打即骂,一口一个赔钱货,闻疏雨在家里吃饭,都不敢多吃一口。
至于喝茶,那是做梦都不敢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