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半勺蜂蜜,甜一点,尘哥哥肯定爱喝……”
李若尘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往演武场走。
怀里的护脉草还带着点阳光的温度,茶碗里的回甘在舌尖没散,他突然觉得丹田真的有点暖,像揣了个小小的暖炉。
演武场的青石板上,苏清寒正在练剑。
她今天穿了身月白短打,寒月剑在晨光里划出冷冽的弧光,剑风扫过地面的落叶,卷起一片金黄的旋。
只是她的剑招里,总带着点说不出的滞涩,像湍急的溪流撞在礁石上,刚猛有余,却少了点流转的韧劲。
李若尘蹲在演武场边缘的石阶上,手里捏着那卷剑谱,看得格外认真。
他现苏清寒每次劈剑时,左肩都会微微下沉。
可能是上次被钱通毒鞭所伤的旧伤,力时还在隐隐作痛。
“这里不对。”
李若尘下意识地开口,话音刚落就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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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刚恢复到后天三品的杂役弟子,哪有资格指点先天一品的苏清寒?
苏清寒的剑势果然一顿,寒月剑斜指地面,剑尖的寒光映着她的眼神,有点冷,问道:
“哪里不对?”
李若尘攥紧剑谱,硬着头皮站起来,说道:
“就是……,劈剑的时候,太用力了。”
他学着周伯通的样子,比划了个“流云起手式”,说道:
“就像你说我,劈柴时忘了回劲,看着猛,其实浪费力气。”
这话刚说完,王元宝就从演武场另一侧钻出来,手里还拿着个野果,说道:
“若尘兄说得对,清寒姐姐的剑招像砸石头,我上次看秦伯练剑,手腕一转就能把落叶切成两半,都不用使劲。”
苏清寒没理王元宝,却看着李若尘比划的手势,眉头微蹙。
她确实觉得最近练剑总有些别扭,左肩的旧伤总在力时扯着疼,剑招也越来越刚,像憋着股气没处泄。
“你再比划一次。”
她突然说。
李若尘一愣,随即认真地摆出“流云起手式”,沉肩、沉肘、掌心朝前,手腕放松得像托着片羽毛。
李若尘说道:
“周伯通说,流云剑要‘意到气到,气到剑到’,不是用胳膊使劲,是用丹田带劲,就像……,就像泡茶,水太急会洒,慢慢倒才匀。”
苏清寒盯着他的手腕,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握剑时,指节总是绷得白,确实像李若尘说的“有点用力”。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寒月剑,试着放松手腕,让内力从丹田慢慢流到指尖。
剑身在晨光里轻轻晃动,不再像之前那样绷得笔直,竟真的带了点飘忽的意味,像被风吹动的柳叶。
“嗡~~~”
剑风扫过地面的落叶,没有像之前那样把叶子劈碎,而是让叶子打着旋儿飘起来,在剑身前绕了半圈才落下。
李若尘眼睛一亮,说道:
“就是这样,像云绕着山转。”
苏清寒看着飘落在脚边的叶子,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一种陌生的顺畅。
她练剑十几年,一直以为“剑要刚猛”,今天才知道,原来放松手腕,让内力顺着经脉走,剑招竟能这么省力,连左肩的旧伤都没那么疼了。
“还行。”
她转过身,语气依旧淡淡的,耳根却悄悄红了,说道:
“比你那寸许气剑像样。”
李若尘的脸也热了,挠了挠头,说道:
“我那气剑……”
“晚上演武场试试。”
苏清寒丢下一句,提着剑往剑典阁走,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些,月白短打在晨光里飘动,像真的有流云跟着她走。
王元宝凑到李若尘身边,捅了捅他的胳膊,说道:
“行啊,兄弟,都能指点清寒姐姐练剑了,下一步是不是该教她其他的了?”
“别胡说。”
李若尘推开他,心里却有点甜。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刚才比划剑招时,丹田那点暖意更明显了,楚幺幺的护脉草茶,好像真的有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