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包着铜皮,车帘是上等的云锦,连拉车的两匹黑马都油光水滑,显然是精心喂养的良驹。
车夫是个面无表情的中年汉子,穿着灰布短打,双手按在车辕上,指节粗大,显然是常年握兵器的练家子。
车旁站着个十五六岁的书童,穿着青色儒衫,手里拿着柄折扇,看人时下巴抬得老高,像只骄傲的小公鸡。
“敢问里面可是流云剑派的前辈?”
书童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傲气,说道:
“我家公子乃浩然书院孔长庚先生门下,特来拜访。”
秦伯上前一步,问道:
“不知贵公子有何见教?”
书童折扇一合,敲着掌心,说道:
“我家公子听说黑风寨的钱通在此滋事,特来看看,另外……”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演武场的众人,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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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流云剑派得了剑仙残图,不知可否借我家公子一观?浩然书院收藏古籍无数,定能辨出残图真伪,若是真迹,也好帮你们保管,免得被宵小之辈觊觎。”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是明着要残图。
王元宝从树后跳出来,叫道:
“你谁啊?残图是我们的,凭什么给你看?还保管?我看你们是想抢吧。”
书童脸色一沉,说道:
“放肆,我家公子乃宗师一品的高人,肯来拜访已是给你们面子,竟敢如此说话?”
“宗师一品很了不起?”
赵虎举着重剑,说道:
“我一拳就能把你这小书生打趴下。”
“你敢~”
书童气得脸通红,刚要再说什么,马车里突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像春风拂过湖面。
“小安,不得无礼。”
书童立刻闭了嘴,躬身站到车旁,刚才的傲气一扫而空。
车夫上前,轻轻掀开了车帘。
一个年轻公子从车里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月白色的锦袍,腰间系着块羊脂玉佩,面容白净,眉眼温和,嘴角还带着点浅浅的笑意,看起来像个刚从书院出来的世家公子,人畜无害。
最惹眼的是他左耳的耳坠,一枚银质的半月坠,上面刻着个小小的“玖”字,在夕阳下泛着柔光。
他走下车时,步伐轻缓,却带着种奇异的气场,周围的风似乎都慢了半拍,演武场的落叶竟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在下谢九,见过各位前辈。”
他对着秦伯和周伯通拱手,笑容温和,眼神却像深潭,看不出情绪,继续说道:
“小徒无礼,让各位见笑了。”
李若尘握着木剑的手心突然冒出冷汗。
他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从谢九身上漫开,像潮水般涌来。
不是钱通那种霸道的杀气,而是更沉、更稳的力道,像大山压在胸口,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下意识地运起内力抵抗,却现后天三品的内力在这股压力面前,像投入大海的石子,连涟漪都没激起。
苏清寒的脸色也变了。
她握紧寒月剑,先天一品的内力在经脉里快流转,却依旧觉得肩膀沉,寒月剑的剑尖竟微微颤抖起来。
这不是害怕,是被对方的内力压制的本能反应。
赵虎、王元宝、林婉儿、楚幺幺更是脸色白,赵虎的重剑差点握不住,王元宝扶着树干才没倒下,楚幺幺被吓得眼圈红,却死死抓着毒针囊不肯躲。
只有秦伯和周伯通还站得稳。
周伯通的铁拐杖在地上压出半寸深的痕迹,秦伯的脸色惨白,显然也在全力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