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的门突然开了。
谢九缓步走出,青布长衫在山风中轻轻飘动,手里依旧拿着那卷古籍。
他没有看耶律烈,只是弯腰扶起老陈,指尖在他胸口轻轻一点,一股温和却磅礴的内力涌入,老陈顿时觉得气血平复了许多。
“宗师境,果然有恃无恐。”
耶律烈的眼神凝重起来,周身的黑气如潮水般翻涌,重刀上的寒芒几乎凝成实质,说道:
“谢先生,接我一刀……”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黑影,重刀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劈谢九的头顶。
这一刀凝聚了他全身的宗师境内力,刀风所过之处,地面的青石板被掀起,碎石如流星般射向四周,连天空的流云都仿佛被劈开,正是耶律家的绝学“裂穹刀”。
谢九的脚步未动,只是将古籍随手递给小安,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劲,只有一股温润却厚重的力量,如大地般包容。
当重刀的锋芒即将触及他头顶时,那层青光突然暴涨,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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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彻山谷,回音层层叠叠,惊起林中无数飞鸟。
耶律烈的重刀被死死挡在青光之外,刀身上的黑气如遇到烈日的冰雪,迅消融。
他脸色剧变,双臂青筋暴起,宗师境的内力毫无保留地爆,重刀却始终无法再进半寸。
“浩然正气,果然名不虚传。”
耶律烈咬着牙,重刀突然旋转起来,刀身带着黑气,如陀螺般撞击着青光屏障,出“滋滋”的声响,说道:
“但你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我?”
谢九的眼神依旧平静,左手缓缓加入,双掌齐推。
那道青光屏障突然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虚影,带着刚正磅礴的气势,猛地向前一推……
耶律烈只觉一股沛然巨力涌来,仿佛撞上了一座移动的山岳,重刀险些脱手,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每一步落下,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直到退出三丈外,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虎口竟隐隐麻。
这是他晋入宗师境后,第一次在正面碰撞中落于下风。
“谢先生的‘浩然掌’,耶律某领教了。”
耶律烈的眼神里战意更浓,重刀在他手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说道:
“但今日,这残图我势在必得。”
他再次冲了上来,重刀的刀路变得更加刁钻,时而如狂风扫落叶,时而如毒蛇吐信,黑气与青光在山道上不断碰撞,激起漫天烟尘。
每一次交击,都让周围的树木剧烈摇晃,枝叶簌簌落下,仿佛整个断云坡都在颤抖。
谢九的身法看似缓慢,却总能在间不容之际避开重刀的锋芒,双掌的青光如影随形,看似温和,却蕴含着无坚不摧的力量。
两人的身影在烟尘中快得只剩下残影,宗师境的气劲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山道笼罩,小安和李晔衣躲在马车后,只觉得呼吸困难,仿佛随时会被这股气劲撕碎。
“痛快……,痛快……”
耶律烈越打越兴奋,重刀猛地劈向地面,黑气顺着刀身涌入地下,“轰”的一声,一道数丈长的沟壑从地面裂开,朝着谢九蔓延而去,说道:
“尝尝这个……”
谢九双掌合十,青光在他身前凝成一面巨大的光盾,沟壑蔓延至光盾前,竟硬生生止住了。
他指尖轻弹,光盾突然化作无数道青芒,如暴雨般射向耶律烈,每一道青芒都带着凌厉的破空声。
耶律烈的重刀舞成一团黑风,将青芒尽数挡下,却也被震得气血翻涌。
他看着谢九,突然大笑起来,说道:
“好!不愧是谢九,今日便算打平,这残图的事,我们改日再议。”
谢九没有追击,青光渐渐收敛,平静地看着他,说道:
“耶律少主想找残图,何不问问,身边的人?”
耶律烈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目光锐利地扫向马车里的李晔衣,难道残图在这小子身上?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笑声突然从山道旁的树林里传来,如黄莺出谷,悦耳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甜腻。
“两位宗师打架,也不叫上奴家,真是扫兴呢。”
随着笑声,一道穿着鹅黄色衣裙的身影从林中走出,正是黄莺儿。
她手里把玩着一朵紫色的毒花,娇俏的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容,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落在谢九和耶律烈身上。
耶律烈的脸色微变,说道:
“是你?万毒谷的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