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王元宝张了张嘴,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说道:
“是又怎么样?我家是开绸缎庄的,有几只信鸽很奇怪吗?”
“不奇怪。”
李若尘蹲下身,捡起他刚才掉在地上的一片羽毛,说道:
“但你没必要躲。”
“我……”
王元宝的声音低了下去,说道:
“我是偷偷跑出来的,我爹要是知道我在这儿,肯定会派人抓我回去。”
楚幺幺和林婉儿也走了过来,赵虎不知何时也站在柴房门口,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窝头,显然是听到了动静。
“为什么要跑?”
林婉儿轻声问:
“你家不是很有钱吗?”
提到这个,王元宝的火气突然上来了,说道:
“有钱有什么用?我爹天天逼我学算账,学做生意,还逼我娶那个满脸麻子的绸缎商女儿,我才不呢。”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小,说道:
“再说……,我还偷看了账房家的阿翠洗澡,被我爹打断了腿,不跑等着再被打断另一条吗?”
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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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幺幺最先反应过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
“你还真偷看人家洗澡啊?怪不得要跑……”
王元宝的脸涨得通红,说道:
“要你管。”
李若尘忍住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没事,谁还没犯过浑,既然出来了,就好好待着,真有人来抓你,我们帮你挡着。”
苏清寒也收起了剑,说道:
“王家再势大,也不能在流云剑派的地盘上撒野。”
赵虎补充道:
“别怕,哥罩着你。”
林婉儿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递给王元宝,说道:
“这是我做的‘烟雾弹’,真要是被追,拉开引线就能跑掉。”
王元宝看着手里的烟雾弹,又看了看围在身边的同伴,鼻子突然一酸。
他跑出来半年,从没人问过他的过去,更没人说过要帮他挡着。
在王家,他是必须继承家业的少爷;
在流云剑派,他只是王元宝,是会轻功会暗器,有点花痴的王元宝。
“谢,谢谢你们。”
王元宝抹了把脸,把烟雾弹塞进怀里,说道:
“其实……,我爹也没那么坏,就是脾气暴了点,还有我家管家福伯,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比我爹还能唠叨……”
他正说着,柴房顶上突然传来“咕咕”的叫声,那只灰羽信鸽不知何时飞了回来,正歪着头看他。
王元宝吓了一跳,抄起旁边的扫帚就想赶,却被李若尘拦住。
李若尘说道:
“看看信里写了什么吧,总躲着也不是办法。”
王元宝咬咬牙,爬上柴房,把信鸽抓了下来,从它腿上解下另一个竹管,刚才那根他塞柴堆里了,没想到这鸽子还挺执着。
竹管里是张卷得很紧的纸条,王元宝展开时,手指还在抖。
纸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是福伯的手笔,只有短短一行字:
“少爷归,家中急事。
父字。”
“父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