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玄倒也没勉强,只是淡淡道:
“随你们,但若是想通了,凭这帖子,书院随时欢迎。”
他收起多余的请柬,只留下一张给王老爷,继续说道:
“王家需派个人同行,王老爷若走不开,便让元宝随我们去。”
王老爷连忙道:
“让他去,让他去,这小子野惯了,正好让书院的先生们管教管教。”
王元宝却没听出父亲话里的嫌弃,只顾着兴奋地搓手,嘴里念叨着“桃花”“师姐”“剑谱”,恨不得现在就飞去浩然书院。
晚膳时,王家摆了桌简单的酒席,算是为孟玄接风,也算是商议启程的事。
席间,孟玄问起黑风寨和万毒谷的动向,谢九一一作答,提到萧战的大宗师威压时,语气里仍有忌惮。
“师父已派了三位长老坐镇书院。”
孟玄喝了口酒,语气平静,继续说道:
“萧战虽强,也不敢轻易闯浩然书院的地界,倒是万毒谷的巫婆婆,行踪诡秘,得防着她玩阴的。”
提到巫婆婆,李若尘下意识地看向王元宝,只见他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黯然,显然是想起了楚幺幺。
“巫婆婆带走幺幺,未必是坏事。”
谢九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道:
“万毒谷虽以毒术闻名,却也藏着天下最全的医书,幺幺那孩子有学医的天赋,说不定能学到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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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元宝没说话,只是闷头喝了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滴在胸前那只歪歪扭扭的燕子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饭后,柳如眉借口送李若尘和苏清寒出门,将他们引到僻静的回廊下。
“其实……”
柳如眉的声音低了些,说道:
“表哥让我告诉你们,浩然书院确实有能解万毒谷毒素的典籍,若是你们想救幺幺姑娘,藏书楼里或许有线索。”
李若尘心中一动,问道:
“谢先生为何不直说?”
“表哥好面子。”
柳如眉笑了笑,继续说道:
“他被孟玄师兄训了一顿,拉不下脸主动提,但他知道你们担心幺幺,特意让我转告。”
她顿了顿,补充道:
“桃花确实开得好,女弟子也多,但表哥说,书院的‘静心阁’里,有剑仙‘流光’亲手批注的剑谱,那才是真正的宝贝。”
苏清寒阴阳怪气的说道:
“他倒是会拿捏人的心思。”
“他知道你们不会轻易答应,才出此下策。”
柳如眉看着他们,眼神诚恳,说道:
“不管你们去不去,都希望你们能护好自己,黑风寨和万毒谷不会善罢甘休,江南这潭水,只会越来越浑。”
李若尘点了点头,说道:
“我们会的,也请你照拂好元宝,他性子跳脱,怕是会给你们添麻烦。”
“放心吧。”
柳如眉笑道:
“他就是嘴硬心软,我会看着他的。”
回到客房时,李若尘看到苏清寒正对着北方的夜空出神,寒月剑放在膝上,寒气在指尖凝结又散去。
“在想什么?”
李若尘问。
“在想柳如眉的话。”
苏清寒转过头,继续说道:
“浩然书院的藏书楼,或许真有关于清虚观的记载。”
她的师父曾说过,清虚观与浩然书院祖上是故交,或许留下了什么秘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