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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霜凝江湖路（第2页）

“这根藤，陪了我八十年。”

巫婆婆将毒藤递给楚幺幺，藤身上的蛊虫纹路突然活了过来，顺着楚幺幺的手腕往上爬，最终在她的小臂上凝成一道淡青的蛛纹。

“它认你为主了，以后，就叫它‘护生藤’吧。”

楚幺幺握着护生藤，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流淌的地脉气。

藤尖的新芽轻轻蹭着她的掌心，像是在撒娇。

她抬头望向洞口外，黄莺儿正指挥着万毒谷的弟子，将那些曾用来炼毒的鼎炉改造成净化瘴气的器具，鼎炉里飘出的淡青烟雾，将谷中的黑红煞气一点点驱散。

“婆婆，真的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楚幺幺轻声问。

巫婆婆摇了摇头，银上的毒藤冠渐渐褪去黑色，露出里面藏着的一朵白色小花。

这朵花是她年轻时在南疆草原采的，被毒术封存了百年，此刻竟在净化后的地脉气中重新绽放。

“我老了，该留在这赎罪了。”

她抬手一挥，谷中的毒虫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她身前凝成一道半透明的虫阵。

“这些小家伙会陪我，帮我清理谷里剩下的毒土。”

楚幺幺还想说什么，护生藤突然轻轻颤动，藤尖指向西域的方向。

她知道，那里有新的使命在等着自己，便不再多言，转身跟着黄莺儿往谷外走去。

走了没几步，她突然回头，看见巫婆婆的身影被虫阵包裹，虫阵里飘出的淡青烟雾，在谷口凝成一道“护生符”，符纹里缠着的地脉气，与陨冰河的光痕、浩然书院的文气遥相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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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剑派的废墟上，王元宝正坐在一块断裂的剑鸣石上。

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里面躺着一缕极淡的赤红气劲。

那是李若尘特意留下的，没被完全封印的一丝邪力，足够他勉强催动指尖的气劲，做些简单的事。

他面前的土地上，两株淡青的苔藓正缓缓生长。

左边的苔藓被王元宝种成了柳如眉的模样；

右边的苔藓则是赵虎的轮廓，手里握着一柄迷你的重剑。

王元宝用指尖的气劲轻轻拂过苔藓，苔藓上的纹路突然变得清晰。

柳如眉的轮廓旁，长出了一朵淡粉的花，是她最爱的醉心草；

赵虎的轮廓旁，多了一块小小的青石，是他当年一拳砸穿的那块。

这些是王元宝对逝去者的念想。

“今日的药，我又熬糊了。”

王元宝低声呢喃，指尖的气劲突然紊乱，苔藓上的花瞬间蔫了几分。

他慌忙调整气息，却不小心牵动了丹田的封印，一口黑血从嘴角溢出，滴在苔藓旁的剑鸣石上。

石缝里渗出的地脉气瞬间将黑血裹住，凝成透明的晶珠，晶珠里竟映出柳如眉当年在药圃里嗔怪他的模样。

这是他余生唯一的慰藉。

夕阳彻底落下时，李若尘和苏清寒终于踏上了前往西域的官道。

李若尘的玄铁剑斜背在身后，剑鞘流云纹泛着淡青雷光；

苏清寒的寒月剑悬在腰间，剑刃上的冰蓝辉光与雷光交织，在两人周身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