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星谷,大风裹着砂砾,打在脸上生疼。
暗红色的平原尽头,那道漆黑的山谷入口如同巨兽张开的獠牙,藤蔓如墨色巨蟒缠绕在崖壁上,每一片叶片都泛着金属般的冷光,藤蔓间隙渗出的黑红煞气,落地时凝结成细碎的晶砂,踩上去出“咯吱”的脆响,像是骨骼碎裂的声音。
李若尘站在最前,斩岳剑已出鞘半寸,金青流光在剑刃上流转,与仙纹令牌的淡金光晕交织,形成一道薄薄的光罩,将扑面而来的煞气挡在外面。
令牌的温度越来越高,掌心传来的灼热感几乎要烧穿皮肤,淡金色的纹路疯狂跳动,如同活过来的脉络,直指陨星谷深处,那里的界域碎片气息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跑啊,怎么不跑了?”
粗哑如惊雷的怒吼从身后炸开,裂山的身影如同移动的山岳,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剧烈震颤,暗红色的土地裂开蛛网般的沟壑,碎石随着他的脚步弹跳,砸在魔兵的铠甲上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他的墨金牛甲沾着玄铁城矿脉的煞气,泛着暗沉的光泽,牛角弯曲如攻城锤,在暗紫色的天幕下闪着寒光,开山斧被他扛在肩上,斧刃上的黑芒几乎要溢出来,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巨力挤压得扭曲。
数十名魔兵紧随其后,个个身着黑色劲装,手持骨刀或长矛,煞气腾腾,他们呈扇形包抄过来,将三人的退路彻底堵死,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显然是裂山麾下最精锐的战力。
楚幺幺指尖的铁线毒兰早已炸开,墨绿色的毒雾在她周身萦绕,与铁刃给的煞气浓缩药剂融合后,毒雾中泛起细密的黑色电光,滋滋作响,落在地上时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
她侧头看向李若尘,眼神锐利如刀,说道:
“硬拼不行,他的力之法则太霸道,矿脉震颤就是他引动的,再拖下去,整个陨星谷都会塌。”
墨溜子紧紧抱着怀里的魔晶布袋,霜白色的头被风吹得炸开,脸上满是惊慌,却还是强装镇定。
墨溜子说道:
“那……,那我们进谷?里面地形复杂,说不定能躲过去。”
他说着,脚却不由自主地往后缩,目光死死盯着裂山手里的开山斧,生怕那巨斧下一瞬就劈到自己头上。
李若尘没有动,目光扫过谷口两侧的崖壁,那里的藤蔓异常密集,煞气流动也格外诡异,显然藏着猫腻。
仙纹令牌的共鸣突然变得急促,不是因为谷内的碎片,而是来自侧面的暗影。
子鼠·夜影的气息如同附骨之疽,已经悄然逼近。
“嗤啦~~~”
一道黑影突然从左侧崖壁的藤蔓中窜出,如同撕裂黑夜的利刃,直扑最近的一名魔兵。
子鼠的鳞甲在煞气中几乎隐形,只有那双暗红色的竖瞳泛着幽光,利爪划过魔兵的脖颈,魔兵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头颅就已落地,黑血喷溅在藤蔓上,瞬间被吸收得干干净净。
“裂山,你追了我三天三夜,不累吗?”
子鼠的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平原,他的身影在魔兵中穿梭,如同鬼魅,每一次现身都伴随着一名魔兵的死亡,暗影分身不断涌现,将魔兵的阵型搅得大乱。
“这三个人类手里有仙纹令牌,能找到剩下的界域碎片,你杀了他们,这辈子都别想凑齐九块碎片了。”
裂山的独眼一瞪,怒吼一声,开山斧猛地往地上一拄,说道:
“叛徒,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本将先杀了你,再拿令牌和碎片。”
“轰~~~”
巨斧落地的瞬间,地面轰然塌陷,一道深达数丈的沟壑朝着子鼠蔓延而去,周围的岩石纷纷崩碎,化作无数道飞弹,对着子鼠射去。
力之法则的恐怖在此刻尽显,连空气都被这股巨力压缩成实质的罡风,刮得人皮肤生疼。
子鼠的身影瞬间融入暗影,岩石飞弹穿过他的身体,却只击中了一道虚影。
他的真身出现在李若尘三人身边,暗红色的竖瞳盯着李若尘手里的仙纹令牌,嘴角勾起一抹阴恻的笑意。
“人类,合作如何?我帮你们挡住裂山,你们拿到碎片后分我一半,顺便带我离开陨星谷,卯兔·玄玑的星盘能推演我的位置,我一个人跑不掉。”
“你觉得我们会信你?”
楚幺幺冷声道,毒雾瞬间朝着子鼠笼罩而去。
“你私藏碎片,本就是十二兽的公敌,我们没必要和一个叛徒合作。”
“信不信由你。”
子鼠身形一闪,避开毒雾,暗影分身再次缠住几名魔兵。
子鼠说道:
“裂山的力之法则能引动地脉,再拖下去,我们都得被埋在这里,我知道陨星谷的地形,还知道碎片的具体位置,你们没有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