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短短片刻,两名魔尊境高阶竟然会败在一个剑仙境人类手中。
“该死的人类,本将饶不了你。”
酉鸡的声音尖锐刺耳,青铜钟被他高高举起,钟身泛着浓郁的煞气,镇魂音波再次凝聚,比之前更加狂暴,直扑李若尘的神魂。
未羊·幻音则吓得连连后退,手中的骨笛早已断裂,脸上满是恐惧,再也没有之前的阴恻恻,只想离李若尘远一点。
她刚才亲眼看到卯兔的星盘被击碎,巳蛇的毒囊被刺穿,心中对李若尘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
楚幺幺趁机扶住影蝶,从怀里掏出最后一瓶疗伤丹药,给影蝶和石蛮各喂了一粒,自己也服下一粒,缓解体内的伤势。
墨溜子抱着星纹玄铁,靠在一棵魔树上,大口喘着粗气,刚才的战斗让他吓得魂飞魄散,却又忍不住为李若尘的战绩感到兴奋,霜白色的头乱糟糟地贴在脸上,沾满了煞气和尘土,活像个刚从战场捡回来的土拨鼠。
不过他的兴奋没能持续多久,就被一阵细微的“沙沙”声打断。
墨溜子低头一看,只见自己脚边的地上,几只细小的、半透明的虫子正在蠕动,正是之前从魔晶袋里掉出来的噬晶虫卵,刚才混乱中,他不小心把装着虫卵的袋子当成毒囊递给了楚幺幺,楚幺幺又在激战中不小心扔了出去,虫卵落在毒水煞域中,不仅没被毒死,反而啃食着残留的黑水煞气,疯长了起来。
“哎哟,这玩意儿怎么还没死?”
墨溜子吓得往后一跳,差点撞到身后的石蛮。
这些噬晶虫以魔晶和煞气为食,孵化后连玄铁都能啃穿,之前在玄铁城已经让他吃够了苦头,此刻看到它们,本能地感到恐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些噬晶虫似乎对辰龙残留的龙血和煞气格外感兴趣,纷纷朝着辰龙的方向爬去,很快就爬到了辰龙的身边,开始啃食他龙翼上的龙鳞和滴落的黑血。
辰龙本就重伤,此刻被噬晶虫啃食,疼得龇牙咧嘴,却又无力驱赶,只能愤怒地嘶吼,想要震退这些虫子,可噬晶虫的外壳异常坚硬,根本不受音波影响。
“好家伙,这虫子居然还能帮我们报仇?”
墨溜子眼睛一亮,瞬间忘了之前的恐惧,反而兴奋地拍了拍手。
“咬他,使劲咬,把他的龙鳞都啃光,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楚幺幺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之前的紧张和压抑消散了不少。
她没想到,墨溜子这个无心之失,竟然还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看来你也不是只会添乱。”
墨溜子得意地扬起下巴,霜白色的头都翘了起来,说道:
“那是,我墨溜子出马,总能歪打正着,等回去了,我得把这些虫子好好养起来,以后谁要是敢惹我,我就放虫子咬他,保管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说着,就想上前去抓几只噬晶虫,却被楚幺幺一把拉住。
“别碰,这些虫子连龙鳞都能啃穿,小心把你的手啃成骨头。”
楚幺幺没好气地说道:
“而且它们只对煞气和魔晶感兴趣,养着也没用,说不定还会反过来啃你的玄铁。”
墨溜子闻言,连忙缩回手,心疼地看了一眼怀里的星纹玄铁,说道:
“那还是算了,我的玄铁可不能被它们啃坏,这可是能换百坛魔枣酒的宝贝。”
李若尘看着墨溜子和楚幺幺斗嘴的模样,嘴角也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心中的疲惫和沉重减轻了几分。
他转头看向酉鸡·啼晓和未羊·幻音,眼神再次变得锐利起来。
虽然解决了辰龙和巳蛇,但酉鸡和未羊还在,而且卯兔也只是受伤,并未彻底失去战力,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
酉鸡·啼晓看着辰龙被噬晶虫啃食的惨状,心中的暴怒更甚,青铜钟的镇魂音波再次爆,比之前更加狂暴,直扑李若尘的神魂。
“人类,你以为解决了辰龙和巳蛇,就能赢了吗?本将的镇魂啼,能震碎你的神魂,让你变成一个痴呆。”
青铜钟鸣再次响起,这一次的音波比之前更加凝练,化作一道巨大的音波光柱,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扑李若尘的面门。
音波所过之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魔树的枝叶纷纷断裂,地面被音波震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李若尘握紧玄铁剑坯,剑心之力再次运转,金青煞域瞬间收缩,凝成一道坚固的剑盾,挡在身前。
音波光柱撞在剑盾上,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剑盾剧烈震颤,金青光芒忽明忽暗,李若尘的手臂被震得麻,丹田内的剑心之力也跟着紊乱起来,嘴角溢出更多的鲜血。
“若尘哥哥……”
楚幺幺脸色一变,想要上前支援,却被未羊·幻音拦住。
未羊虽然恐惧,但还是鼓起勇气,凝聚起最后的幻之煞气,化作一道模糊的虚影,直扑楚幺幺的面门,想要牵制她。
影蝶和石蛮见状,立刻上前挡住未羊,影蝶的短匕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石蛮的巨斧也劈出一道道煞气,虽然两人身受重伤,但依旧顽强地抵挡着未羊的攻击。
墨溜子抱着星纹玄铁,也想上前帮忙,却被楚幺幺拦住。
“你保护好自己就行,别再添乱了。”
楚幺幺说着,指尖凝聚起最后的毒雾,朝着酉鸡·啼晓的方向甩去,想要牵制他的攻击。
李若尘深吸一口气,将喉咙里的腥甜强行咽下,剑心之力疯狂运转,玄铁剑坯上的“剑心”二字愈清晰,金青剑气凝聚成一道丈高的剑影,与音波光柱碰撞在一起。
一声低喝,剑影带着开天辟地的威势,硬生生将音波光柱劈成两半,音波余劲扩散开来,将周围的魔树都拦腰折断,黑色的木屑与火星漫天飞舞。
酉鸡·啼晓被这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青铜钟上的魔纹也黯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