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虚殿的金砖地面还残留着混元灭界术的余威,淡金色的仙力纹路如同凝固的闪电,在石缝间滋滋作响。
清寒仙人一袭冰蓝剑袍,缓步踏入殿中,银垂落如瀑,每一步落下,鞋底都凝结出半透明的冰莲,转瞬又碎裂成漫天冰雾,将周身残存的煞气悄然抹去。
殿上,墨渊端坐于至高宝座,玄色流云剑袍无风自动,左眼瞳仁中的剑仙符文忽明忽暗,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她身上,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
烈风立于右侧,赤张扬,暗红劲装下的肌肉紧绷,指尖凝出一缕风刃,在掌心盘旋不休,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清寒,你既已归队,便该知晓殿规。”
墨渊的声音低沉如雷,带着混元剑域的威压,让殿内的仙力都为之凝滞。
“与魔界余孽勾结,私放禁地闯入者,你可知罪?”
清寒仙人微微垂眸,冰蓝色的眸子里无波无澜,声音平静得如同寒锋洞的万年玄冰。
“殿主此言差矣,寒锋洞禁地未遭损毁,那魔界龙将虽擅闯,却无实质恶行,留其性命,方能顺藤摸瓜,查清魔界众人闯入仙域的真正目的,况且,我身为左护法,镇守禁地千年,自有处置之权。”
“处置之权?”
烈风嗤笑一声,风刃猛地射向地面,炸开一道浅坑。
“左护法怕不是被魔界煞气迷了心窍,当年逆仙盟的教训还不够深刻?与魔界为伍,终无好下场。”
这句话如同利刃,精准刺中清寒心中最隐秘的伤疤。
她袖中的守心剑碎片骤然烫,一股灼热的力量顺着经脉蔓延,眼前仿佛瞬间掠过漫天尘沙,碎星崖的乱石与剑气交织的景象,在脑海中轰然炸开。
三千年前的风,比仙域的罡风更烈,裹挟着暗红色的煞气,卷着仙力碰撞的碎屑,在碎星崖的沟壑间呼啸。
仙族的仙阵如同金色穹顶,将整座山崖罩得密不透风,阵纹流转间,无数道纤细的金色仙丝如同蛛网般蔓延,每一根都带着割裂煞气的锋利。
凌云霄一袭黑衣猎猎作响,手中斩岳剑泛着耀眼的金光,剑刃上的游龙纹路如同活过来般盘旋嘶吼。
他的肩头已被仙力灼伤,鲜血浸透了衣料,却依旧脊背挺直,剑仙境巅峰的气息如同海啸般爆,每一次挥剑都能劈开大片仙力,却终究难敌仙族以多欺少。
“凌云霄,你以下犯上,违抗天道正统,今日必死无疑。”
仙族将领身着银白仙甲,仙王境中阶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下,手中仙矛泛着浓郁的仙力,趁着凌云霄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之际,带着破空之声直刺其后心。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一道冰蓝色的身影如同流星般划破天际,守心剑泛着极寒的光芒,瞬间凝出一道三尺厚的冰盾。
“铛”的一声脆响,仙矛狠狠撞在冰盾上,冰盾布满细密的裂痕,冰屑四溅,清寒的手臂被震得麻,嘴角溢出一丝淡蓝色的血迹。
这是仙力反噬,伤及经脉的征兆。
彼时的她,还是剑仙境高阶的剑修,一身黑色煞气与冰蓝色仙力交织,形成一道诡异而强大的气场。
她本是为寻找未被仙族封锁的灵脉而来,却见仙族如此以多欺少,体内守心剑突然出剧烈共鸣,那股源自剑心深处的守护之意,让她无法袖手旁观。
“仙族行事,未免太过难看。”
清寒的声音清冷如冰,守心剑在她手中一转,冰蓝色的剑气如同莲花般绽放,将周围的仙兵逼退数步。
守心剑域瞬间展开,冰蓝色的领域如同潮水般覆盖整座碎星崖,仙族的仙力在领域中运转度骤减三成,仙兵们的动作变得迟缓,原本流畅的剑招出现破绽。
凌云霄转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浓烈的欣赏。
他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斩岳剑再次亮起金光,踏着乱石扑向仙族将领。
“多谢姑娘出手,在下凌云霄,敢问姑娘高姓大名?”
“清寒。”
她言简意赅,守心剑再次挥出,冰蓝色的剑气凝成数道冰刃,精准刺穿几名仙兵的眉心,他们体内的仙力被冰劲冻结,身躯僵硬倒下,摔在岩石上碎裂成冰碴。
两人一金一蓝两道剑气交织,如同双龙出海,在仙阵中撕开一道缺口。
凌云霄的开天剑法刚猛霸道,每一剑都带着撕裂长空的气势,而清寒的守心剑法则精妙绝伦,剑域压制配合冰刃突袭,两人虽初次联手,却默契得仿佛多年战友。
“仙族垄断灵脉,压榨各族,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凌云霄一声怒喝,周身金色剑心之力暴涨,斩岳剑猛地劈出,一道数十丈长的金色剑气撕裂长空,狠狠撞在仙阵的穹顶之上。
清寒同时力,守心剑的冰蓝色剑气顺着金色剑气的轨迹蔓延,将仙阵的裂痕彻底扩大。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