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奇奇中文>荒野大镖客:三拳打碎西部魂 > 第456章 李氏家学(第2页)

第456章 李氏家学(第2页)

“元代朱丹溪说——‘水能升而火能降,一升一降,生意存焉’。明代周慎斋说——‘心肾相交,全凭升降’。”

他停下来,扫了一眼满屋子或茫然、或认真、或硬着头皮在记的脸,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点“我知道你们可能没听懂,没关系,我给你们翻译翻译”的意味。

“简单讲,就是人以丹田为界,上面是阴,下面是阳。就像一个火炉上面坐了一锅水。肾阳旺盛,水汽蒸腾,蒸腾的水汽是阴阳共存的产物,它游走滋润全身——这就是我们常说的‘气’。”

他伸出右手,手掌朝上,像是在托着一个看不见的东西。那只手骨节分明,指尖有薄茧,是常年握刀握枪留下的。然后他的手掌慢慢翻过来,朝下,像是把那个东西压了下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而如果一个人肾阳亏虚,而下焦阴湿过重,水往低处流,湿气就会下沉,肾阳无法炙烤,肾阳的火苗就会往上跑——就是我们常说的‘上火’。”

他比划了一个从下往上窜的手势,手势不大,但很形象。有人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这就会出现下焦寒、湿重、腿腰沉冷,上焦反复上火——口腔溃疡、咽痛、头面长痘、出油、心烦失眠。这就是中医最典型的虚火上浮、上热下寒、命门火不归元。”

他说到“口腔溃疡”的时候,前排有个男生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角。旁边的人看见了,想笑,又忍住了。

芬恩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讲台边沿磕了磕烟灰。烟灰落在地上,碎成细末。

“而国术讲究‘肾为力之本’——这也是中医对肾核心功能的高度概括,意指肾脏是人体力量、精力与体能的根本源泉。这话出自《黄帝内经》,‘肾者,作强之官,伎巧出焉’。”

他竖起一根手指,目光扫过全场。

“肾阳虚时,‘力之本’动摇,直接表现为:神疲乏力——总感觉累,不想动,稍活动就气喘吁吁。腰膝酸软——腰部和膝盖无力、酸痛,这是‘肾之府’空虚的典型表现。畏寒肢冷——手脚冰凉,身体热量不足。精神萎靡——头脑昏沉,记忆力下降,反应迟钝。”

他每说一条,底下就有人动一下——有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有人把手从膝盖上拿起来搓了搓,有人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李景林的钢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移动,字迹潦草但有力,一笔一划都在用力。他没抬头。

“而我们扎马之所以被称为万功之基,就是因为这个。”芬恩的声音提了半度。“这也是几乎为什么所有拳法都要先练下盘。”

他重新点上烟——不知道是第几根了——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他面前形成一小片模糊的灰白。他透过那层薄雾看着满屋子的人,那些年轻的、认真的、带着求知欲的脸。

坐在前排的林敬业又举手了。他这次没有等芬恩示意就站了起来,声音比之前更亮,像是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芬恩先生!照这个说法,那肾脏就相当于汽车的动机,对不对?”

芬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次不是嘴角微微上扬,是那种自心底的、被逗乐了的笑。他伸手在空气中点了点那个学生,像是在说“你小子有悟性”。林敬业被点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根微微红,但还是站着,等着芬恩的下文。

“没错!肾脏相当于动机,心脏相当于输油泵,肺就是机械增压!”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了几笔,粉笔在黑板上出清脆的嗒嗒声,断了一截,他也浑不在意。写完之后,他又转回来,面向满屋子的人,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种更郑重的东西。

“这也是为什么国术口诀里常说——前打心口后打肾,打中肾俞命归阴。动机和输油泵一废,这车当然就直接坏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在往地下钉钉子。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粉笔灰落地的声音。

“借此也提醒各位同学——拳脚无眼,各位搭手切磋的时候要切记:腰眼和心口、软肋、裆部、后脑、太阳穴是一档的致命要害。”

他的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又从最后一排扫回来。不像是在讲课,像是一个老匠人在把压箱底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出来。

“伤穴包括:两侧肋骨——又叫软肋,易骨折扎破肝脾,重伤概率极大。肝区、脾区——左上右下,重击会导致破裂大出血。裆部——会导致剧痛休克,未必立刻死,但瞬间失去战力。不分男女。”

底下有人不自在地动了动。后排有个治安军的老兵下意识地夹了一下腿,旁边的包达看见了,嘴角抽了一下,没笑出声。

“死穴包括:心口膻中——重击之下会震心脏、导致骤停、闭气猝死。后脑玉枕——重击之下会震脑干,直接昏迷死亡。太阳穴——血管神经密集,重击颅内出血。还有腰眼——这里无骨遮挡,只有皮肉筋膜,直接贴着双肾。肾是藏精、主元气的根本,武家认为破肾即散元气,当场瘫软、昏厥、内崩。重击不是疼一下,是内震淤血、肾破裂、内大出血。所以不管是散手、擒拿、还是点穴,腰眼都是必守死门,也是必攻狠招。一旦被实打腰眼,不用多大力道,不用锐器,钝器、拳脚重击就足以废人、死人。”

他停下来,把烟叼在嘴里,吸了最后一口,然后在讲台边沿把烟头捻灭。烟头的火星在青灰色的砖上跳了一下,熄了。最后一个烟圈从他嘴里慢慢升起来,在空中扩散、变淡、消失。

教室里安静了很久。

后排,郭老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腰,摸了两下,把手缩回去了。包达注意到了,压低声音说:“放心,你那腰没人稀罕打。”郭老西没理他,但把手放在了膝盖上,没再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景林的笔记本已经写了满满两页。他停下笔,低头看着自己写下的那些字——从“板垣”到“耗不起”,从“心肾相交”到“肾为力之本”,从“前打心口后打肾”到“腰眼是必守死门”。这些字他以前都认识,但今天写下来的时候,每一个都比以前重。

楚中天靠在最后一排的墙上,双手重新抱在胸前。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包达注意到他抱胸的姿势跟刚才不一样了——刚才手指是松的,现在攥紧了,攥成了一个拳头,藏在胳膊底下,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

窗外,城南战壕里的鸭子又叫了一声。不知道是谁养的那一群,反正它们不在乎什么国术、枪炮、飞机。它们只知道水是暖的,虫子是肥的,日子是好的。

林敬业在笔记本上写完了最后一行字,抬起头,看着芬恩。他的眼镜片上有反光,看不清眼睛,但他的嘴角微微上翘——不是笑,是那种“我想明白了”的满足。他没有再举手,没有再提问,只是把笔记本合上,用手指慢慢抚平封面卷起的边角。

芬恩站在讲台边上,看着满屋子的人——那些年轻的、沧桑的、半懂不懂的、自以为懂了其实还没懂的——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他只说了一句:“今天就到这儿。下节课,讲站桩。”

他转过身,拿起讲台上那杯已经凉了的水,喝了一口,然后朝门口走去。包达提着暖瓶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阶梯教室里那些还没散的人,咧嘴笑了一下,把暖瓶夹在腋下,一瘸一拐地追了上去。

李景林坐在第一排没动。他看着芬恩走出门口的背影,看着包达一瘸一拐地追上去,看着窗外那个灰蓝色的天。他把笔记本合上,钢笔帽拧紧,塞进上衣口袋里。然后他站起来,把椅子轻轻推进桌下,椅子腿碰到地面,出一声轻响。那声响很小,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每个人都能听见。

喜欢荒野大镖客:三拳打碎西部魂请大家收藏:dududu荒野大镖客:三拳打碎西部魂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