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已经这么晚了吗?”
当墨梦走出雏星殿时,天空已被晚霞染成一片枫红。
如果按照计划,明早墨梦就得坐在马车上享用饭团当做自己的早餐。
即使这位任性的黑狐公主想干脆赖在露米蒂亚的大床上吃早餐,她最晚最晚也得在中午前就离开。
也难怪墨梦根本无心欣赏落日余晖的美景。
然而,作为一族之王,墨梦即使想要急着赶着回到露米蒂亚身边,也不可能像那些于宫廷忙前忙后的仆从一样,迈开脚步奔驰于路砖之上。
“咕……还是取消访问好了。”
踏着木屐的墨梦看起来十分焦躁,嘴中不断抱怨为何自己要特地出访他国;为何偏偏是今天现这么大的秘密;为何今天的时间故意跟自己作对,流逝得如此迅。
但无论她如何抱怨,娇小的公主大人都没有选择调头,去城外跟等待自己已久的随从说要取消行程。
她那深邃的狐瞳始终死死盯着寝宫的位置,尽其所能地在保持优雅的身姿下赶路。
毕竟对她来说,这趟出访的重要性,并不亚于知道露米蒂亚的秘密。
然而,宫廷的石砖大路虽是前往各处的最短路程,但相对的,在这条路上难免会遇上许多位高权重的官员将军。
如果当今的龙族之王不是露米蒂亚这种不能飞的omega,导致整个王宫都没有人敢在龙姬头顶上翱翔,只能选择与其他Beta或omega一样行走大路;如果对方只是个卫兵,那么即使她是a1pha,多少也会顾虑墨梦与露米蒂亚的绯闻而主动侧身让路;如果挡在心高气傲的将军面前的不是外族,而是他们的王,那么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俯身,恭迎露米蒂亚走过。
正是这种种的意外生了,赶路的墨梦才会被一名身形高大的黄龙给阻拦。
“喂!你这家伙是谁啊?”
“啊啊……我想起来了,你是最近很受龙姬大人待见的狐狸啊。”
“臭狐狸,别以为你跟龙姬大人关系好就可以大摇大摆的走在宫廷里啊!还不快点给我让路!!!”
“混帐东西,我在跟你说话啊!”
放在平常,墨梦可能还会多少因为一时兴起而陪这头黄龙玩玩,但如今的黑狐少女不仅没有搭理她一句,就连眼神都仿佛穿过了这名龙族的身体,继续死死盯着寝宫的位置。
“喂喂……我说,你这杂碎是真想死是吧?”
即使对方已然抡起粗硕的龙尾,准备将自己一把拍死,墨梦也只是漠然地抽了抽狐耳,一副想将对方的聒噪甩出耳外一般。
“够了!反正龙姬大人不会知道是我宰了你的,去死吧!”
“……啧,你真的很烦。”
无数的思绪在墨梦脑中沉淀,最终于龙尾刚刚麾下的瞬间汇积出答案来。
当诡谲的狐火夺走晚霞的宁静,刚刚还大声囔囔的龙族也于此刻彻底没了声音,愤怒的双瞳只剩下失焦的空洞。
“……你这种垃圾以后就是我的子民吗?真是恶心。”
想起那不知名字的护官所说的话,墨梦便心有不甘地扁了扁嘴。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粗暴地直接弄死讨厌的人。
但相对的,要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控制催眠的力度,甚至决定要将对方催眠成什么,确实比直接弄死对方还要费神费力,更别说那股无法倾泻的怒意还留在胃里翻搅。
“……算了,既然都特地催眠你了,那就物尽情用好了。”
原本以墨梦的打算,即使无法弄死这头黄龙,她也会在催眠之中折磨对方,让这位可怜的小家伙去旁边抱着树干磨坏下面那根之类的。
但现在,考量再三的墨梦,还是在权衡利弊过后,强忍生理上的极度恶心,给了这头龙族赎罪的方式。
“你、载着我飞到龙姬大人的寝宫。”
“……是。”
“你这是在干嘛?”
看着用魔力展翅、并朝着自己张开手臂的黄龙,墨梦终于克制不住怒意地朝着她扔出一团狐火,将其尾巴烧出一抹焦黑。
“我、我要载着您飞去寝宫……”
“给我趴下,谁准你抱我了?”
“是。”
因被挡路而有些心烦意乱的墨梦,此时全然没有过往那种将人当催眠成椅子,尽情蹂躏对方的兴致。
不仅如此,在得知露米蒂亚想要怀上自己孩子后,那该死的绝美雌龙巨乳下的腰腹线条,就不断从自己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使得墨梦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尾毛是如此的燥热。
若是在享受到露米蒂亚之前就沾染到太多其他牲畜的气味,那么墨梦肯定会气到疯。
因此,坐在这家伙背上飞到龙姬身边已是黑狐公主最大的让步。
一想到屁股底下这头蠢龙刚刚竟然想抱住自己,即使对方只是个被自己催眠,毫无自主意识的乘物,墨梦还是难掩心中的怒气,亮起白晃晃的指甲就是往她的龙尾上一抓。
跟平时与露米蒂亚充满情趣的爱抚过后,于龙姬高潮的瞬间拨下龙麟的动作不同,墨梦这一爪只有用以倾泻愤怒的暴力。
饶是龙族当中最为强壮的a1pha,也不免在这狠抓之下微微晃动。
然而,在这种高空数十米处摇晃的墨梦,不仅没有任何胆怯,反而继续朝着龙尾猛捶数下。
“够了!给我飞快点。啊啊~为什么我不能宰掉你这种家伙啊!”
对于此次雏星殿之行,墨梦或许获得了对她而言这世上最为珍贵的宝藏,但与此同时,那个烦人的护官的提醒,也宛如噪音一般时而略过自己的兽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