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七点,苏稚没有准时来。
林然在客厅里踱步,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亮着又暗下。
七点十分,七点二十,七点半。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路灯次第亮起,在玻璃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他给苏稚了三条消息,没有回复。打电话,关机。
一种不安的情绪在胸腔里蔓延。
林然想起周野,想起那天晚上苏稚身上的红痕,想起她颤抖着说“他太急了”。
会不会……会不会周野又找她了?
会不会她又去酒店了?
会不会……
门铃突然响了。
林然几乎是冲过去开门的。
门外站着苏稚,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连衣裙,长度到小腿,领口开得不高,但剪裁很贴身,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头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
脸上化了精致的妆,但眼睛有些红,像是哭过。
“对不起,”她小声说,“我来晚了。”
“没事。”林然侧身让她进来,“你怎么了?”
苏稚摇头,没说话。她把手里的包放在沙上,然后转身看着他。
“林然,”她的声音很轻,“今天……我们做吧。”
空气凝固了。
林然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但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决绝——不是破釜沉舟的决绝,而是一种……放弃般的决绝。
“你确定?”他的声音有些哑。
“确定。”苏稚点头,“我想知道……完整的性爱是什么感觉。不是周野那种粗暴的,不是用手指,不是用嘴……是真正的,两个人结合在一起的感觉。”
她走近一步,仰头看着他“你教我,好不好?”
林然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不是平时那种柑橘香,而是一种更成熟、更妩媚的香味。
混合着她身上的体温,形成一种致命的诱惑。
“苏稚,”他艰难地开口,“这……这不一样。一旦做了,就真的回不去了。”
“我本来就没想回去。”苏稚笑了,笑得很凄凉,“从那天晚上敲开你的门开始,我就回不去了。”
她的手放在他胸口,隔着衬衫,能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
“林然,”她的声音更轻了,“你不想吗?”
想。
他当然想。
从小学三年级那个阳光午后开始,他就想。从初中时她第一次穿裙子开始,他就想。从高中时她靠在他肩上睡着开始,他就想。
想了十年。
但现在……不该是这样。
不该是在他有了沈清之后,不该是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不该是……以“练习”的名义。
“苏稚,”林然抓住她的手,“你想清楚。这不仅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