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星走了一会儿,忽然现袖子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低头一看,洛月的爪子攥着他的袖口,黑爪子,白袖子,攥得很紧,他没挣,也没说话,只是把步子放慢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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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是渐墨在带,只有他有地图,严轲不认路,赤狐不认路,洛星也不认路
渐墨把那张皱巴巴的纸展开,对着太阳照了照,又翻过来看了看,爪子在上面点了一下
“这边”他说,把地图收进袖子里,往左拐,严轲扛着包袱跟上去,洛星走在中间,洛月攥着他的袖口跟在后面,赤狐走在最后,小诶趴在他肩膀上,一晃一晃的
走了好一会儿,渐墨忽然开口
“老大,这有个教堂”他顿了顿,爪子比划了一下地图上
“那种……专门处理怪东西的教堂,您姐姐这个……”他看了洛月一眼,没往下说,洛月没看他,拽着洛心袖口,攥得很紧
洛星愣了一下
“能洗掉?”
渐墨扇子合上,又打开
“听说能”洛星回头看了一眼洛月,她正好抬起头,纯白的眼睛映着他的脸,什么表情都没有,但袖子攥得更紧了
“那就去吧?”洛星说
“去看看!就完了!”严轲点点头道
赤狐没说话,只是把小诶从肩膀上拿下来,抱在怀里,步子慢了一点,落在队伍最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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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不远,但路不好走,石板缝里长满了草,两边的树把天遮了大半,光线漏下来,一块一块的,像补丁
渐墨收起了地图,说就在前面,严轲把包袱换了个肩膀扛着,步子放轻了
到了……不大,石头砌的,墙缝里爬着藤蔓,门虚掩着,里头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洛星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严轲点点头,渐墨把扇子合上了,赤狐把小诶往怀里塞了塞,洛星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吱呀——”门开了,里头比外面还暗,只有几根蜡烛在台上晃,洛星刚迈进去一步——
“大早上的吵吵啥呢!”一个声音从黑暗里炸出来
洛星“呀!”地一声,夹得他自己都认不出自己的声音,整只狐往旁边一闪,直接躲到洛月背后,爪子扒着她的袖子,只露出半个脑袋
洛月往前站了一步,黑色的袍子垂着,那些海带一样的东西从领口、袖口慢慢往外淌
严轲的包袱差点掉地上,被他自己一把捞住,渐墨扇子挡在脸前,只露一双眼睛,赤狐把小诶举起来挡在脸前面,小诶一脸懵“诶布?”了一声
黑暗里走出一个老猫头鹰,很小,比洛星还矮半个头,缩在一件灰扑扑的袍子里,脸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镜片厚得像酒瓶底
他眯着眼,把眼镜往上推了推,看清了面前这一群——严轲那一身肌肉,渐墨手里的扇子,赤狐怀里那只史莱姆,还有洛月那身黑漆漆的、正在往外淌东西的袍子
他目光落在洛月身上,眼睛亮了,洛月往前迈了一步,老头也往前迈了一步
洛月又迈一步,老头也迈一步,洛月的爪子从袖子里伸出来——
老猫头鹰忽然转了半圈,袍子跟着旋起来,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弹到旁边,爪子一伸,指着洛月
“哎呀呀,这位小友——”他把眼镜又推了推,凑近看了一眼,退后半步,又凑近看了一眼
“一看就是非常强大的水系魔法师!”
他退后两步,上下打量,爪子摸着下巴
“可惜啊,被什么东西缠上了,对吧?”
众兽先是一愣,严轲把包袱往地上一放,大爪子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