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放心,我爸可厉害了,肯定能把你变回原样的”洛星从马车上跳下来,爪先落地,站稳了才回头
洛月跟在他后面,纱裙垂着,没出过声
洛星刚踏进大门,爪子还没落地,眼前一花,不是眩晕,是那种——被什么东西从原地拔起来、又放下去的感觉,像有谁拎着他的后颈皮,从门口提到了屋里
他站稳的时候,脚下的石板已经变成了主厅的地砖,门在身后,很远,洛月不在他身后
他抬起头,洛月悬在半空,纱裙垂着,墨镜歪了,露出半边纯白的眼睛
三道黑光从三个方向射过来,交叉在她身上,形成一个三角锥的轮廓,不是困住,是定住——她还在动,但动得很慢,像被冻在树脂里的虫子,爪子抬到一半就抬不动了,裙摆飘到一半就飘不动了
她的嘴张了一下,没出声音,纯白的眼睛往下看,看着洛星,眨了一下,很慢,像在水里眨眼
洛星站在三角锥下面,仰着头,看着洛月被定在半空的样子,爪子攥着衣角,攥得指节白
他没回头,身后一道气息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不是杀气,不是怒意,是那种往那儿一站、什么都不用说、你就知道自己该站直了的气场
“爸?”
埃尔站在他身后,银白色的皮毛在厅里的光下泛着冷调,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看着洛星,又看着半空中那团被定住的、黑白色的东西,眼神里没有怒,没有惊,只有一种洛星看不太懂的东西——像翻账本翻到一笔对不上数的账,不气,但头疼
洛星往前走了两步,挡在三角锥前面,爪子张开
“不是——爸!不是这样的!她是被诅咒了!”埃尔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像扫一眼账目上的数字,确认了,收回,他转过身,往书房走,袍角扫过地砖,没出声
洛星站在主厅里,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爪子还举着,忘了放下来,洛月悬在头顶,纯白的眼睛迷茫的睁着,像不知道生过什么
三角锥动了,它缓缓往外移,洛月被裹在里面,纱裙垂着,墨镜歪着,一动不动,像被装在一个透明的匣子里被谁推着走
洛星跟上去,穿过走廊,穿过偏厅,穿过一道又一道门,三角锥飘出主厅,飘过庭院,飘过花坛
花坛里的花开着,红的白的紫的,挤在一起,在风里轻轻晃,三角锥从花坛边上飘过去,花瓣被气流带起来,飘了几片,落在地上
它停在一处不起眼的石墙前面。墙上爬着藤蔓,藤蔓下面藏着一道铁门,门上的漆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的铁锈
三角锥飘进去,铁门在它身后慢慢合上,合到只剩一条缝,洛星跟上去,爪子扒住门边,往里推
门开了,里面是台阶,往下的,光线从上面照下去,照不到底
洛星刚要迈进去,一柄法杖横过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左边是猫法师,穿着简朴的法袍,手里握着木制法杖,杖尾点在地上,杖身横在洛星面前
右边是狗剑士,腰佩长剑,站姿放松,但另一只爪子已经按在剑柄上了
“二少爷,家主吩咐过,请回吧”猫法师的声音不高,但稳,狗剑士没说话,只是往前站了半步,把台阶口挡得更严实了
洛星看了他们一眼,这两个他有些印象——但不熟,只是见过,先前溜进地牢的时候,就是他们守的
像两块钉在门口的石头
“你们两个,滚开…”洛星往前走了一步,法杖没动,剑柄也没动
猫法师的杖尾轻轻点了一下地面“嗡”的一声,一圈淡蓝色的光纹从杖尾扩散开,不是攻击,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