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秒,她的眼神从茫然变成空洞,像被抽走了灵魂。
我心跳加。
“……过来。”我低声说。
她没犹豫,踩着高跟鞋走过来,伞掉在地上,被雨冲走。
她停在我面前,雨水打湿了她的白衬衫,隐约透出内衣的轮廓。
眼神依旧空洞,却带着一种诡异的顺从。
“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是的。”她的声音平板,像机器人。
我咽了口唾沫。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但第一个蹦出来的,竟然是那个拜金夫妻的脸。
田中夫妇。美惠女士。那个把我赶出来的家。
我笑了。不是苦笑,是那种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带着寒意的笑。
他们以为把我赶出去就结束了?
不。
结束了的是他们的“正常生活”。
我挥挥手,那个oL像提线木偶一样转身离开,捡起伞,继续往前走,仿佛什么都没生。
雨还在下,但我已经不觉得冷了。
我捡起背包,转身往回走。步伐越快。
雨还在下,砸在屋檐上,像无数细小的鼓点。
我站在寄宿家庭的玄关前,湿透的卫衣贴在身上,冰冷刺骨,却掩不住胸腔里那股越来越热的暗流。
我抬起手,敲门。
三下,不重,却足够清晰。
门开了。
是美惠女士。她穿着家居服,领口松松垮垮,丰满的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看到是我,她先是皱眉,眼神里满是厌烦和不耐。
“杨くん?你还回来干什么?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话没说完,我直视着她的眼睛。
那一瞬,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然后,我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平静
“我想起来了。我包里有一件很昂贵的东西,可以用来抵房租……甚至还能多给你们一些。”
美惠女士的脸色瞬间变了。
从厌恶,到疑惑,再到一种贪婪的惊喜,像开关被按下。她眼睛亮起来,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声音一下子甜得腻。
“哎呀!杨くん你怎么不早说呢!快进来快进来,别在外面淋雨了!”
她侧身让开,热情得像迎接贵客,手还下意识地拉了拉我的袖子,把我往里拽。湿漉漉的鞋踩进玄关,她甚至没嫌脏,反而殷勤地递过来拖鞋。
“快换鞋,地板会湿的。田中!快来看,杨くん回来了!他说有很贵重的东西要抵房租!”
客厅里,田中先生本来正瘫在沙上看电视,听到老婆的喊声,抬头瞥了我一眼,脸色依旧不耐烦,嘴里嘟囔着
“又回来干什么?不是已经……”
话音戛然而止。
美惠女士快步过去,压低声音却又兴奋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田中先生的眼神也变了。
先是愣住,然后眉毛一挑,脸上浮现出和老婆如出一辙的贪婪笑容。
“哦?真的?昂贵的东西?哈哈,杨くん你早说嘛!来来来,坐坐坐,别站着!”
他居然从沙上站起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热情得像见了失散多年的亲戚。
电视的声音被他随手关掉,客厅里只剩雨声和他们夫妻俩殷切的呼吸。
我走进客厅,脱掉湿外套,随手扔在椅背上。水滴顺着布料滑落,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
他们俩围上来,像两条闻到血腥的鲨鱼。
“杨くん,那东西呢?快拿出来看看!”美惠女士眼睛亮,双手搓着,胸前的布料被她自己扯得更低了些。
“是啊是啊,什么东西这么值钱?能抵多少房租?还能多给点?”田中先生搓着手,笑得满脸褶子。
我坐在沙上,抬头看着他们。
心里冷笑。
半年了,你们把我当垃圾一样扔出去。现在,却为了“昂贵的东西”把我当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