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公走近了。
刘艺菲这才真切地看到,这位日夜操劳的领导人,鬓角已染霜白,眼角的皱纹比报纸照片上要深。
可他的眼神那么温暖,像冬日的阳光。
他伸出手,不是握手,而是轻轻碰了碰核桃露在襁褓外的小手。
“怀瑾,握瑾怀瑜,好名字。”胡公微笑道:“长得结实。”
五个月大的孩子竟不怕生,张开没长牙的小嘴,冲眼前这位慈祥的爷爷“啊”地笑了一声。
胡公笑了,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些。
邓大姐从屋里走出来,系着格子围裙,手上还沾着些面粉。
看见核桃,她的眼睛立刻亮了:
“这么小的娃娃!快让我瞧瞧。”
她没有立刻抱孩子,而是细细端详了一会儿,才伸手轻轻摸了摸核桃的小脸。
抬头对刘艺菲笑道,“真白净,像妈妈。”
堂屋简朴得让刘艺菲有些意外。
几张布沙,一个满当当的书柜,一张办公桌上文件堆得整齐。
暖气温煦,窗台上两盆水仙正开着,幽香淡淡。
沙上已坐着一个人,见他们进来,他站起身。
是陈主任。
他今天也穿了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半旧,但熨得平整。
面容清癯,眼神锐利而深邃,那是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光。
可当他看向何雨柱,目光落在核桃身上时,那锐利便化为了深沉的温和。
“陈主任。”何雨柱站直了些。
陈主任摆了摆手,声音低沉:“在家里,不用拘礼。”
他走到刘艺菲面前,端详她片刻,“小刘同志,一年多不见,当了母亲,更沉稳了。”
他的目光在核桃身上停留了几秒,才轻声道,“孩子很好。”
“主任好。”刘艺菲轻声问候。
“都坐。”胡公招呼着,自己在靠窗的单人沙坐下。
邓大姐端来茶水,是清茶,香气扑鼻。
她又摆出一碟瓜子,一碟水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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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桃被放在长沙中央,用靠枕小心围着。
他坐在那儿,小脑袋转来转去,最后目光定在胡公身上,不动了。
胡公俯身向前,温和地看着孩子:“核桃在看什么?”
孩子不会答,只是咧开那没长牙的嘴,“咯咯”笑起来。
邓大姐拿出手帕,轻轻给孩子擦擦嘴角,笑道:“这孩子喜欢你呢。”
“小孩子最真。”胡公说着,看向何雨柱带来的那个藤编提盒,“柱子带了什么来?”
何雨柱起身,打开提盒,将里面几样东西一一取出。
茶馓的金黄油亮,肉圆罐的沉朴,还有别的几样土产,摆在简朴的茶几上,似乎略有寒酸。
胡公的目光掠过这些东西,在茶馓上顿了顿。
他抬头看向何雨柱,眼神深邃:“淮阴的?”
“是。”何雨柱答道,没有多说。
胡公点了点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