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在躺椅上休息,手里绕着毛线。
堂屋里,研墨的沙沙声,摆弄金属零件的轻响,低低的说话声,交织在一起,松弛而暖和。
钱维钧没留下吃晚饭,说家里也等着。
走前,何雨水把写好的、墨迹已干的一副对联卷好递给他:“给你家的。写得不好,凑合贴。”
钱维钧接过,很认真地说:“写得很好。谢谢雨水同志。”
他又跟何雨柱和父母道了别,推着自行车走了。
腊月二九就是除夕,这几年腊月都是小月。
一大早,舅舅吕建国一家就过来了。
吕建国提着两条冻得硬梆梆的大鲤鱼,王秀英拎着一布包自己炸的排叉和猫耳朵,吕家明被裹得像个棉球,一进门就挣着下地,摇摇晃晃找核桃。
“来就来,还拿东西!”母亲接过鱼。
“这鱼好,晚上红烧一条,另一条留着破五吃。”
“单位分的,家里就三口人,吃不完。”
吕建国笑,看着屋里:“年货都备齐了?”
“齐了。”何雨柱帮王秀英拿东西,“舅舅,舅妈,屋里坐。明明,来,看核桃在干嘛呢。”
核桃正在地毯上摆弄他的“宝库”——一堆珠子、磨圆的石头、木雕小动物。
看见明明过来,很大方地推过去几颗最亮的珠子(其实是何雨柱用玉石做的):“给,亮!”
两个小豆丁头碰头玩起来。
堂屋里顿时更热闹了。
女人们进了厨房,吕建国和何其正坐在八仙桌边说话,话题离不开厂里的事、孩子的事。
何雨水被王秀英拉着问供销社有没有那种带喜鹊图案的暖水瓶,她想买一个。
何雨柱和刘艺菲在稍远些的壁炉边坐着。
刘艺菲今天气色不错,穿着件新做的枣红色棉衣,母亲说红色喜庆。
她看着一屋子的热闹,嘴角一直弯着。
“累不累?”何雨柱低声问。
“不累,高兴。”刘艺菲说,手轻轻放在他手背上。
中午饭吃得简单,南方人坚决晚上吃年夜饭。
下午,真正的忙碌才开始,母亲指挥,王秀英和何雨水打下手,开始准备年夜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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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好的丸子要回锅,鱼要收拾,鸡要炖上,木耳黄花要泡,饺子馅儿要调——猪肉白菜、韭菜鸡蛋两样。
堂屋里,男人们也没闲着。何其正和吕建国把所有的灯笼、挂饰都检查了一遍,该挂的挂,该修的修。
何雨柱带着核桃和明明,把何雨水写好的对联、福字都搬出来。
“核桃,这个是贴大门的,这个是贴屋门的,这个小的,贴你小床头上,好不好?”
“好!”核桃很郑重地点头,帮忙按住对联的纸角,虽然没什么用。
明明也学样,按住另一边,小脸严肃。
一堆人去雨儿胡同贴到舅舅家那副时,吕建国念着“勤俭持家家业旺,公平处事事事通”,连连点头:
“雨水这字,意思正,写得也稳当,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