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戴帽子,头被风吹得有些乱,胳膊下夹着个褪色的帆布工具包。
“爸回来了。”何雨柱说。
“何伯伯。”钱维钧站起身。
“维钧在啊,坐。”何其正把工具包放在门边矮凳上,走到壁炉前伸手烤火,“风硬。”
他看见核桃,脸上皱纹舒展了些,“核桃,屋里玩呢?”
“爷爷!”核桃丢下面人,跑过去抱住他的腿。
何其正用暖和了些的手掌揉了揉孙子的脑袋,走到桌边,端起何雨水倒好的另一杯茶,喝了一大口。
他看向钱维钧:“刚听说……分到轧钢厂了?”
“是,何伯伯,年后去技术科。”
“技术科……”何其正沉吟一下,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挺好,那地方能学真本事,厂长也重视。”
“我会仔细的。”钱维钧认真点头。
何其正又喝了口茶,语气平常:“劳资科今天还找我核对,一月份到点,退休手续该办了。”
母亲正在归置核桃乱放的面人,听到这话,动作没停,只轻声说:
“办就办吧,忙了一辈子,歇歇也好。”
何其正“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转头问钱维钧:
“学校那边,档案材料都交接清楚了?”
日头渐渐西斜,约莫下午四点钟,外面传来喊声:“柱哥!何叔!婶子在家吗?”声音爽朗。
门帘一挑,许大茂先进来,穿着深蓝色棉外套,戴着一顶棉帽。
他脸上带着笑,手里提着一个鼓囊的布袋子。
身后,苏禾抱着女儿许晓宁跟着进来。
苏禾围着格子围巾,许晓宁裹在碎花棉斗篷里,露出红扑扑的小脸。
“哟,维钧也在!”许大茂看见钱维钧,笑着打招呼。
“大茂来了,苏禾,快进来,外头冷。”
母亲迎上前,从苏禾手里接过孩子。
“晓宁长得真快。”
苏禾解下围巾,笑着向屋里众人问好。
她看见核桃,从口袋里摸出两颗水果糖,“核桃,吃糖不?”
核桃看看糖,又看看母亲。
母亲点点头:“谢谢婶婶。”
核桃这才接过,小声说:“谢谢婶婶。”
许大茂把布袋子放到桌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婶子,前阵子去昌平放电影,公社老乡给的,自家漏的红薯粉,还有一小包晒的野蘑菇,您尝尝。”
“你们自己留着吃呀。”母亲道。
“家里有,这点是专门带给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