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很难得。现在懂这个、做这个的人,不多了吧?”
“没了。”詹云鹤吐出两个字,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我父亲那辈还有几个师兄弟。到我这儿,就我一个。儿子在包头钢厂当技术员。侄子更出息,在成都搞精密仪器。都好,都比这个有前途。”
他磕了磕烟灰。“这东西,过时了。费时费力,做出来,谁要?谁懂?”
何雨柱静静听着,没接话。
目光落在墙角青桐木上,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詹老,墙角那几块青桐料是特意选过的吧?尤其是靠里那块,纹理顺直中带水波,木质紧实,应该是预备做琴底板的良材。放了有……五年以上了?”
詹云鹤正要送嘴边的烟袋锅顿住了。
他猛地抬头,眼睛紧紧盯住何雨柱。
“你……认得青桐?还看得出纹理用处?”声音里充满难以置信。
“因工作关系接触过一些木材和传统工艺。”
何雨柱微微笑了笑,这是送分题。
“好的琴材讲‘轻、松、脆、滑’,青桐木质松透共鸣好,是上选。但选材不易,要辨年轮听声音看纹理。您存的这几块,是花了心思的。”
詹云鹤盯着他看了足有半分钟,烟都忘了抽。
眼前这年轻干部说的话句句戳在琴人心坎上,不是书本套话,是真正懂行甚至可能动过手的人才能说出的门道。
他脸上的警惕疏离终于被复杂神色取代——惊讶、探究、些许遇到知音的激动,虽然后者被极力压抑。
“你……”他张张嘴想问什么又没问出来,最后重吸烟快熄灭的烟,声音低沉些。
“何……何同志是吧?你刚才说,文化局想记这些老东西?”
“是。系统地记录整理,保存下来。”
何雨柱点头:“如果您老允许,我还想看看琴是怎么一步步从木头变成乐器的。当然,完全尊重您的意愿和时间。”
詹云鹤沉默很久。烟袋锅彻底熄灭也没再点。寒风卷枯叶打旋。
他抬头看何雨柱,喃喃道:“过了破五吧。破五之后,你若有空……就来。我也没什么事。”
“好。”何雨柱起身,从大衣内袋拿出小笔记本写下行字撕下,双手递过去:
“这是我联系信息。年前不多打扰了,先给您拜个早年。祝您身体康健。”
詹云鹤接过纸条看了看,小心折好放进棉袄内袋。
“也给你拜年。”他顿了顿补充:“那青桐木……你看得准,是放了六年三个月。”
何雨柱笑了:“那是真正的好材。”
他告辞,詹云鹤送他到门口,看着车拐出胡同才慢慢关上门。
门内,老人背靠门板站了一会儿,慢慢走回院子蹲在青桐木旁,粗糙手掌抚过那块被点出的木料,久久没动弹。
何雨柱在副食店买到香油和上好山楂。回前鼓苑胡同时天色已暗。
堂屋里灯火通明,壁炉内火光跃动。
核桃骑在许大茂脖子上“驾驾”叫,许大茂笑着转圈。
苏禾和晓宁也在,正和刘艺菲、何雨水说话。
母亲和何其正坐炉边看孩子们闹腾,脸上带笑。
“柱子回来啦!”许大茂先看见他,“买了什么好吃的?”
“香油,还有山楂。”
何雨柱把东西给迎上的刘艺菲,脱大衣。
“今天怎么有空?”
“厂里下午没事就溜达过来了。”
许大茂放下核桃,小家伙扑向何雨柱。
跟大茂他们聊了很久,留了饭,才让他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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