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昭也就是这个时候恢复了自由。
武婢们提前收走所有尖锐物品,将她单独关进一间屋子,随后不用她吩咐,主动备好浴桶、热水、香胰子、由花草淬炼而成的精油,以及一套素净的衣裙。
她们还要亲自为她宽衣解带,侍奉她沐浴。
沈元昭最不习惯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连忙护着衣衫,道:“不必了!我自己来。”
两个武婢左看右看,也清楚这位姑娘不喜旁人亲近,就连大公子上次想靠近她,都被她挠了两下,思索片刻,朝她福了福身子候在门外了。
沈元昭第一时间仔细检查完门窗,现由里到外都被封死,断绝了一切想要逃跑的机会。
既然逃不走,沈元昭顺势而为,宽衣解带,整个人浸在浴桶里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
等她换好衣裙,感觉整个人都轻盈了几分。
尤其是这身衣裙,也不知是何材质,轻薄如纱,柔软丝滑,显然价值不菲。
候在门外的武婢闻声而进,着手收拾浴桶和未曾用完的热水。
沈元昭拨了拨袖口,故作无意地问:“你们刘督主他人呢?”
原以为这两名武婢又要装聋作哑,没想到其中一人竟回话了。
“回姑娘,我们大公子赴宴去了。”
“那他还回来吗?”
“这就不清楚了。”
说完,两个武婢一前一后拿着东西出去了,走之前还不忘落了锁。
沈元昭用了一顿极为丰富的晚膳,肚皮撑得溜圆,难受得慌,于是讨要了几本闲书和话本子,坐在榻上,借着烛火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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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面上是看书,可她的眼神却不断飘向紧闭的大门,生怕刘喜转头想起她了。
殊不知此时的魏府,刘喜摩挲着白瓷薄璧,垂眸,心不在焉地听着眼前人的絮絮叨叨。
“大公子,这些年你受苦了。”
“你……也别怪娘娘狠心,你与二公子都是一母同胞,她怎么会不心疼你。”
“但眼下局势动荡,娘娘也很忧心,您也知道的,只要一遇上那狗皇帝,娘娘就总会失策,也是怪了。”
“而且娘娘她前几日还念叨你呢,日日亲手做了您最爱吃的牛乳糕,就等着您归来……”
刘喜静静听着,没什么表情。
说来说去,永远都是这些,自从那场大火,他听了十几年,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有时,他也会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十分痛恨自己身上这层血脉,后来,这种恨意支撑他从一个小小太监走上东厂督主的位置,再后来只剩迷茫。
这样荒谬绝伦的关系何时才能结束?他躲在这层官袍里,何时才能重见天日?他不知。
刘喜心中烦闷,一杯接着一杯地饮酒。
魏启见状,想要出言提醒。
这鹿血酒可是有温肾壮阳的作用,血气方刚的男子若饮了……
转念一想,大公子似乎带了位貌美姑娘回来,他默默闭上嘴。
刘喜已有了几分醉意,扶额无奈道:“魏叔,你的心意我最是清楚不过,我只是想喘口气……而已。”
“我如履薄冰走到今日,世人笑我是……裙下之臣,而今又成了新帝手中的刀,替他清君侧,除奸臣,利用完了便找个由头打出去,两年不得进京。”
“世人如何看待我我不管,可这裙下之臣,让我心如刀绞。”
他苦笑,笑出了泪。
“儿子是母亲的裙下之臣。魏叔,你说说看,天底下怎会有这样可笑的道理?”
魏启一时语塞,愕然地看向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