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执此时心情格外复杂,想到这一路他明知道沈元昭看不上刘喜那种人,还故意对她冷嘲热讽。
起初她还会反驳,后来精神不振,恹恹地靠在马车里盯着虚空不说话,这样一盯就是一整天。
再后来,沈元昭睡得越来越沉,他讥笑她没心没肺,她也不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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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来,怕是那时就有了征兆。
谢执铁青着脸。
“这件事不得说出去,谁敢传出去,朕就杀了谁。”
沈元昭这次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才醒。
醒来时,暮色从窗外透出去,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琉璃花瓶,流光溢彩,放着几枝新鲜带着晨露的梅花。
她许久没见到这般艳丽孤傲的颜色,一时有些晃神。
“醒了?”
一道低沉暗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接着身后一轻,男人自然而然伸手去抚她的额头。
沈元昭瞳孔骤缩,猛地回头看去,便一头撞进那人怀中。
“你出去!”
“出去?”谢执挑眉,两人亲密无间贴着,“朕重金买来的宅院,你要朕出去?沈元昭,这句话好没道理。”
他身上太热,沈元昭十分不适应,默默往外挪,才呐呐道:“那你放我走。”
“生气了?”谢执将人拉回来,轻而易举箍在怀中,“朕的就是你的,除了离开朕,你要什么都可以。”
沈元昭挣扎了几下,然而被谢执强行抱在怀里,手腕被箍着,两条腿也被他夹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
“……热。”她没忍住嘟嚷了句。
本来没指望一个素来我行我素的人会听进去这句话,可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谢执动作一顿,还真松开她了。
身上重新恢复干爽,过了一会,沈元昭似是想起什么,她低声问:“你还没说我到底怎么了。”
谢执反问:“你自己生病了都不知道吗?”
和预想中的答案并不相同。
沈元昭皱眉,一时不知是这蛊毒来历不明,药性霸道,寻常大夫看不出端倪,还是谢执在故意诈她,若真是如此,那她接下来的计划还能成功吗。
“不知道。”
谢执说:“大夫来瞧过,你这是染了风寒,高热不退。”
沈元昭怔了一下,方道:“难怪我近日总觉得头晕,想必是上次淋了雨的缘故。”
“是吗。”谢执拉长声音,“看来要好生养着。”
沈元昭心下一沉。
谢执从不说那些肉麻的情话,但凡这样说就是要使坏了。
果不其然,次日一大早,沈元昭就现了不对劲。
宅院里里外外的守卫足足比从前多出数倍。
谢执竟开始派人不分昼夜地看管她。
就连承德和大小雨他们来见她,也是要搜身的,以免带进去尖锐物品。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沈元昭懂事了许多,她试着做饭炖汤,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和婢女们相处得十分自在。
谢执也有幸分到了一碗鸡汤。
他正要细细品尝。
彼时,沈元昭垂眸看向那碗鸡汤,“你就不怕我给你下毒?”
“怕什么?”谢执笑得不以为然,“朕若是死了,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吗。”
这话倒也是,毕竟谢执有一大笔忠实的暗卫和亲兵,要是她敢动手,公明景第一个追到闽越砍了她。
谢执最终还是喝了那碗鸡汤,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送走这尊大佛后,沈元昭独坐床边,沉思良久。
走,自然是走不掉的。
她与谢执恩怨纠葛数年,许多事情早已如一团乱麻,理不清的。
思及此,她心中陡然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三番两次的逃,却总能被他抓回来,她算是明白了权势在手的好处,那便是看中一个人,无论如何也有千百种方法强留她。
但她还是要回家的。
她不属于这里。
回家的日子迫在眉睫,她只剩下最后这个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