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女子就该相夫教子,女子就该以夫为天,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愚笨,不适合入宫为官。”
“依儿臣看,女子为官,不乏有胆大心细者,也有谨小慎微者,更有知识渊博者。何以以女子天资不如男子为由,便生生夺去女子选择的权利。”
“细数史册名臣,哪个不是母亲启蒙?再观动物之伦,哪个不是母性相育?天下诞于女子裙摆之下,他们凭何轻视女子?”
谢执静静看着那张义愤填膺的小脸,眸中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透过此等犀利言辞,窥见了某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还是他伴读时,也在众人面前说过同样的话。
他望着她时,空气很安静,时间也很给面子似的变慢了。
肖似的眉眼,愤愤不平的谈吐,在为女子力争辩解时,唯有说话时颈脖处静脉拉扯,好像他一用力就会断。
那些年,恨到极致时,他掐过。
他一阵阵的痛,一阵阵的烦。
那人抛弃他这么多年,从未回头看他一眼。
他竟然这般不争气,又想到了她。
从前总是看到这副委屈倔强的小样子。
这会儿又给了他一副原版。
许是觉自己过于失态了,谢稚容清咳几声,小声道:“父皇,您还没说召见儿臣是何事呢。”
谢执挥手屏退宫人,道:“朕打算久居逆天阁观星。此后朝堂之事便由你接手,这些年你跟随朕身边处理朝政,早该独当一面了。”
“父皇,儿臣才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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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朕十三岁时都上战场了。”
谢稚容语塞。心知他是铁了心要把朝堂那堆事丢给自己了。
“除了江山和宴朝百年安宁,朕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给你了。”
谢执看了她一眼。
“唯有一样,是你母后留给你的。”
谢稚容一怔,呼吸不由放轻了。
那双鞋头镶嵌着大颗珍珠的虎头鞋交到她手里。
“这是她怀着你时,一针一线缝制而成。后来鹤壁城破,她带着你东躲西藏,走得太匆忙,忘了带走这双虎头鞋。朕也是派人找了许久才找到。”
“明夷,你总在旁人面前表现得不在意,可朕知道你心里是惦记着你母后的。”
“她与你一样,口是心非。但朕只想告诉你,不论如何,你母后也曾期待过你的诞生。若真对你无情,在鹤壁时她就会抛下你。”
谢稚容默然不语。
半晌她道:“父皇,母后给你下了这样的毒,难道你不恨吗?”
谢执道:“为何恨她?”
“毒是薄姬下的,这里每一棵毒草你母后从未接触过。所以,这和你母后有什么关系,该恨的人是薄姬,而非你母后。”
谢稚容如遭雷劈地看着他,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谢执颇感乏力,交代几句朝中要事,找了借口让她退下。
至于日后她会怎么想,那便是她的造化了。
做完这一切,谢执体内毒素流窜得越厉害,眼前一阵黑一阵白。
他握拳掩唇,重重咳嗽几声,现指缝里都是污浊的血。
这是大限将至的征兆。
谢执回,深深看了一眼密室里所有物件,仿佛要刻进骨子里。
最后,他强撑着一口气去了逆天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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