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南流景不承认,他也不恼,他一脸痴迷的看着眼前面容愁容无辜,千年前她也好似这般,状若无辜,就连下手都是如此可怜,一边口口声声要与他结为连理枝,一边在新婚之夜喂他喝下那穿肠毒药,那可是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的毒药,她竟如此狠心果断。
蜜口剑腹的她,真是一如既往的让人如痴如醉。
南流景见他目光如此觊觎,她想到被附身的黎修竹,虽然不敢轻举妄动,但是她还是冷哼一声:“若眼神还这般肆无忌惮,小心我削了你的眼珠子喂狗。”
可是南流景没料到,她刚说这句话,这人就激烈的冲到她的面前,直至被南流景一把剑阻拦他们之间的距离,他才堪堪停下。
“本尊的娘子,怎还以为我会像多年前愚蠢至极。”他一边笑,一边疯癫的看着眼前不为所动的女人。
他顿时生出无力感,心口疼疾似多年前得不到,就连现在他都得不到她。
可是这想法一升出,却又很快被他抛弃。
他绝对不会像多年前一样愚蠢可笑,得不到的那就是死也要将她留在身边。
南流景垂下眸,思忖这人的实力自己可胜几分,要不是因为来到这个世界实力被削弱了好几分,她早就劈死这个让她不喜的人。
蓦然,一道红丝悄然无息的绑在南流景细白的手腕上。
她眼眸如月色冰凉,手中的长剑为了保护主人想要毁掉这个红丝,却没有想到男人疯疯癫癫的举起红丝,将她两只手腕高举。
而南流景却因为不知这个红丝是何来历,自己竟然会被这个红丝给挟制住。
而男人“咯咯咯?”一直笑不停,疯癫的脸庞是求而不得的怨恨。
南流景无力的由于手腕疼痛,半跪在地上,原先在手心的剑竟然不受控制的掉落下去。
她也是在这时才发现,她只需要轻轻一挣扎,那些红丝就汲取她的力气来加重对她的束缚。
被这一系列动作搞的,她最终弄得眼眶泛起水光,眼睫毛如垂死挣扎是蝴蝶,最终濒死。
就在她半垂眼帘,疼痛不如的咬咬着泛白的下嘴唇时,她迷糊间下巴被人用力的挟制,抬眼间,就发现被附身在黎修竹身上的人突然换了一张俊美如斯的一张脸。
那张脸,俊朗英气十足是她不曾见过的模样,顺着视线往下她就看到那人脖颈的一道深深的伤疤。
似乎曾有人在男人脖颈上伤过他,而且看伤疤痕迹如此重,想来那动手之人应当下手之狠辣。
就在她迷迷糊糊间乱想着,她就听到男人咬牙切齿道:“开心吗?这是你对我做的,我可是因为你一直留着。”留着这些刻骨铭心的伤疤,才能让他永远的恨着她。
南流景由于他紧紧攥在手心红丝再度一拉,她的脸色煞白起来,心里也在疼痛的暗忖,他是不是把她当成辜负他的娘子。
这样子对她,难怪被抛弃。
她刚一想,手腕的红丝一点点加重,丝毫没有停手的想法,好似要加她手用红丝给割下来。
被这个想法惊的她一慌颤,南流景的眼眶的泪水被逼的流出眼眶,眸子如湖水斑斓,水光波溅银光闪闪,让人一见为之倾倒。
可男人瞧见这一幕,幽深的眸子是如无尽的粘稠墨水,见不得一丝亮光。
南流景被这人惊的连忙呼喊系统,可是系统竟然一直不上线,面对南流景的呼喊,空间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她心下沉了一片,半垂的眼帘看起来可怜兮兮,忽的一下,南流景发觉自己的衣物不知何时变成了嫁衣,手腕的挟制也松了几分没有那么痛。
她扬起头,这才发现刚刚他们还在寺庙的大堂中,转眼间竟然变成了一间贴满婚房的屋内。
她视线移到屋内红光灼灼,再往上就见雕窗上贴满了大大的喜字,往里再看是红色床帷,还有桌子贴上喜字的两对蜡烛??
就在她打量着四周时,她这才发现自己被男人抱在怀里,手里端着一壶酒。
男人痴迷嗅着她身上的味道,语调幽深痴痴的道:“来让我看看,你是不是还是跟当初一样要杀了本尊。”
南流景沉下心思,思忖了一会,小心翼翼看着男人一脸痴笑疯魔的鬼样子,手里端着酒壶的手刚要动了一下。
结果就没想到男人突然勃然大怒:“你果然还是要杀了本尊。”
南流景刚要说自己没这想法,可是男人的心智早已被多年压抑到疯魔,依靠着对女人的爱而不得,恨而不得,他早已疯掉了。
可是南流景不知道,男人大怒随即掐住她的手腕导致她手里的酒壶摔落下去“咔嚓。”一声,她惊愕的发现自己的手腕骨筋被他折断了。
她不可置信的望着对方如今癫狂的模样,男人的眸子已经陷进了某种状态,执着的亮光惊的让人头皮发麻。
“你怎么每次都不乖,你要是乖乖的我就不打断你手脚做成人彘。”话音落下,南流景另一只手腕骨筋也被折断。
“可是你现在已经坏到骨子里了,一点都不乖了。”男人喃喃自语,嘴角上扬的笑越发狰狞可怕。
夜风掠过,南流景抚了抚肩,垂眼道,“好像有些冷了……”
贺兰映站起身,那张漂亮的脸被树影噬去了大半,唇角却还是扬起的,“我去给你取件披风。”
待贺兰映离开,南流景才闭了闭眼,手探入袖中。
忽然,她猛地睁开眼,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云雨露!
江自流给她的那瓶云雨露,她分明藏在了袖中,怎么不见了?!
南流景又在另一边袖袍里胡乱摸索了一通,仍然毫无所获。
怎么可能……怎么会……
眼前隐隐约约浮起重影,她死死扣住桌沿,百思不得其解。
“五娘是在找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