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面不改色的抬起头。
也不知是系统的道具太厉害,对方也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他走过去,将她按进怀里,手掌紧紧握住她单薄的肩。半晌才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鬓发,“没事了。”
鬓边的发丝被拂动,环绕着她的气息冰冷却可靠,南流景下意识放松下来,环着萧陵光的双手也慢慢抬起来,想要将他抱得更紧。
忽然察觉到什么,她动作一僵,眼帘抬起。
头顶的灯影被吹得一斜,照亮了拐角处的那道白衣身影——
裴松筠发丝微湿,半边衣袍被雨水浸成了深色,不知在那里静立了多久。
第63章六十三
风雨停了,可整座山却还深陷在云雾里,玄圃里氤氲的水汽更是四处漫溢,透着冰冷的湿意。
萧陵光和裴松筠今日都宿在了玄圃。贺兰映昏迷不醒,但脉象已经平稳,所以处理完他脸上的划伤,江自流便也回屋歇息了。
南流景不大放心,坐在厢房里守着。期间伏妪劝她回屋睡,她却不肯,反而把伏妪劝了回去。
夜色已深,屋内屋外静得落针可闻。
南流景坐在床榻边的圆凳上,伸手将帐纱微微掀起,看着躺在里面的贺兰映。
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贺兰映。
安静的,了无生机的。
南流景随后就听到她上方传来声音。
“宋大人如果有时嘴里说不出好话,本官倒好奇宋大人的舌头是在哪里了。知道有些该说,有些不该说。”话里的冷意直接让宋大人跪了下去。
“是下官嘴里吐不出象牙。”
南流景见在外人眼里高官厚禄的大人此刻身体抖擞,满脸惊惧的抬头看向高高在上的贺兰映。
他眉眼清冷如山中晨露,他微微拂袖,带出袖口绣着腾云金丝纹路,声音如玉石敲击金器般清脆。
“倒也不过如此妄自菲薄。”
这句话说的太过嚣张,可是偏偏当事人不敢多说,深怕这个手段狠辣之人将自己拉下官位。
他想到前些年胆敢挑衅贺兰映的人,坟头都有七尺高了。
也已经对方愈发手段狠辣,这些年都无一敢有人招惹他。
怎么今日他偏偏不知怎么会招惹对方。
越想他心情愈发沉重。
而一直围观一切的南流景自然不会白白上前,为这个才见一面之人求饶。
她只会冷眼观看事态加重。
而贺兰映眼眸状似不经意,瞥向那个一动不动好似任何事情都与她无干的人。
他声音轻笑道:“那这位新上任的“苏”大人可知这种嘴里说不出好话之人,应当怎么解决。”
忽被点到自己的南流景,眉头跳了跳,没有想到他会突然点到自己,也不知他怎么这么快就知晓了自己的姓氏。
她眉眼一冷,然后面不改色的站在他面前,语气尊敬,但是话里意思却冷冰冰:“下官只是一个小小官员,自然是由沈大人全权处理。”
又将话题引到了他那边,宋大人一听冷汗直流,这个小子怎么讲话如此不客气,岂不知上次这种语气跟贺兰映讲话之人,都横死街头。
谁料贺兰映一听,趣味的打量南流景全身。
见她依旧能面不改色站在自己身前,他眼眸流转如宝石光亮的眸子,笑意达底。
若是旁人一见,心底肯定被吓得头皮发麻。
见南流景低眸,看起来柔顺,可贺兰映却觉得她的骨子里有种叛逆。
他这样想着,就示意让一旁胆战心惊的宋大人离开了,而接受这个指令的宋大人立马赶紧离开这个让他生怕小命都没有的地方。
南流景虽然低眸,却也能察觉对方的动作。
听到对方的动作,她就见一只骨节分明,苍白能见里面骨骼经脉的手背在她面前出现。
“听说翰林院新来一个小院士,想来是苏公子。”
他说到苏公子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故意停顿了一下。
而南流景见他如此一说,心里也有了几分猜测。
她后退几步道:“下官今日一见沈大人,觉得沈大人跟传闻一样。”
“哦?”他轻笑出声。
“那传闻之间是什么样的。”
“传闻中,沈大人,位高权重,心狠手辣,披着君子皮行着恶鬼行,玩弄整个江山权势。”
她一本正经的说着,而贺兰映的脸色也已经淡下很多。
南流景仿佛不知情一样,低眸看着对方的手腕处一串串佛珠。
而那颗颗佛珠也此时被他骨节分明的手掌玩弄掌心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