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顾平咬牙,在几个草寇的包围间将长剑扔向裴松筠,自己赤手空拳对付起了草寇。
“刷——”
明晃晃的刀光迎面而来,裴松筠一手搂着南流景,一手接过顾平扔来的长剑,扬手就迎上了四人的围攻。
“小姐!”见南流景有危险,始终在观望的无暇也赶紧下了车,在裴松筠被围攻的不远处,有些担忧的唤了一声。
旁人听来,不过是一个丫鬟忧主心切。但南流景却知道,那是无暇在请示……
又是一锋利的刀尖自眼前划过,径直袭向裴松筠的心口,被他撤剑后跃躲过。
南流景看得心惊肉跳,攥着的手微微收紧,垂眼咬牙。
无暇究竟……要不要出手?
若是无暇出手,自然能化解裴松筠此刻的险境。但如果真出了手……又该如何解释自己身边的丫鬟身怀绝技、武艺高强?若是暴露了她们在危楼的身份……
不过是一瞬间的犹豫,混战的局面便有了些新变化。
裴松筠终于意识到这些人是冲自己而来,为了不拖累南流景,他一个纵身将她带到了尚处于安全位置的无暇身边,面色凝重,冷峻的眉眼间带了些肃杀之气,“待着,别动。”
哪怕是在这种情况下,那磁性的嗓音依旧沉稳无比,让人无法不安心。
而就在他将后背暴露在敌人视野中时,又有几枚暗器乘风而来,直直瞄准了他的心口,那四个杀手也紧跟在暗器之后举刀来袭。
尽管南流景并不懂什么招式,但却从那凛凛的冷光中看出了些暗色,暗器和刀刃上都隐隐泛黑……
有毒!
南流景面色一变,再顾不上什么危楼什么陆无悠,也顾不上裴松筠是否能躲开这些沾着毒液的锋刃,只是凭着近乎本能的反应,用尽全身力气将裴松筠推向一边。
眼见着暗器和刀锋都纷纷避无可避的对上了南流景,无暇双眼微眯,身形一动,下一刻,便以肉眼几乎看不清的速度带着人躲过了最为危险的一波攻击,退回了马车边。
被用力推开的太子殿下愣了愣,最初是诧异,而后表情变得极为复杂起来,隐隐有一丝异样转瞬即逝,剩下的便是疑惑。
“啊!”
有几枚暗器落了空,而剩下的却是伤到了后方几名正要冲上来的护卫,中了暗器的护卫双唇立刻变成了可怖的紫色,只来得及惨叫一声,便死死捂着脖颈,尽皆倒了下去。
被无暇护着退到一边、却还惊魂未定的南流景一眼便瞥见了那几个护卫的死状,眸底掠过一丝震惊。
千丝绕?!
而另一边,四个杀手似乎还在对无暇的速度有些难以置信,招式中难得的出现了破绽。
而被南流景大力推向一边的太子殿下却知道此刻不宜思考太多,眸底闪过一丝寒光,他蓦地逼近,长剑挥出,压上了其中一招式略有滞塞的刀刃,横削向执刀之人……
洁白的雪地上骤然落下一片血色,污秽而刺眼。
由于不知无暇的底细,剩下三名杀手的进攻便变得极为保守,而裴松筠没了南流景这个“累赘”,越发找回了主动权,将他们逼得节节败退。
“殿下!”“太子殿下!”
顾平和慕容斐也终于解决了那些草寇,一起赶到了裴松筠身边……
留下了最后一个活口,裴松筠沉着脸,将剑横在了他的脖颈间,冷声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眼见着那人没有说话,颊边却是动了动。
南流景正被无暇扶着缓缓走了回来,见状,不由眉心一蹙,嗓音中带了些清冽,“他想服毒。”
箭矢破空,将薄雾撕裂,留下两道一闪而过的痕迹。
“铛。”
奚无妄射出的第一箭被萧陵光的短箭截下。
两支箭矢一前一后地落了水。
“奚无妄!”
这一回,叫出声的人是裴流玉,“你在做什么?!”
“啧。”
奚无妄置若罔闻,微微眯了一下眼,抬了一下左手。于是当他扣动悬刀、发出第二箭的同时,身后之人吹响了哨音——
“噗呲。”
利刃穿透皮肉的闷响,在寂静的湖面上格外清晰。
南流景匆匆赶到湖畔时,就听得了这么一声。
她跳下马车,双腿一软,几乎是跪着扑到了水边。膝盖重重地嗑在水底的乱石上,冰冷的湖水没上她的裙摆,四溅的水珠沾上她的眼睫。
白茫茫的雾气散去,她看见一支射空的短箭坠入水中,而另一支精准地射入“南流景”心口。
第82章大结局(上)
小舟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南流景”整个人向后仰倒。她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弩箭,然后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大船的方向——那一瞬,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是说了什么,又似乎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