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的围巾,周明晨记得他老爸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不过这个牌子的围巾基本全都是同样的格子条纹,有同款也很常见。
走了几步,周明晨还是有些在意,忍不住问:“现在的天不至于冷得要戴围巾吧?”
琼英市地处南方,初春气温再低也有十度以上,周明晨这种怕热不怕冷的火炉早就换上了单衣。
沈晚潮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颈侧,回答道:“因为我的腺体发育不良,一旦着凉很容易发烧。”
周明晨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耳朵可疑地变红,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乖乖闭上了嘴。
刚刚放学,走廊上挤满了笑闹着离校的学生。
两人经过高二(4)班门口,周明晨于重重叠叠的人群之中精准地锁定了一道身影。
那个拿着扫把在做值日的清瘦身影也恰巧抬眼,看见了周明晨。
周明晨眼底快速划过几分嫌弃,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因为提起了天气,沈晚潮抓起周明晨的衣角摸了一把,为人老父亲的唠叨上线:“说起来你穿得也太少了,懂不懂什么叫春捂秋冻,正当换季,很容易感冒,别为了耍帅冻着自己……”
话还没说完,周明晨忽然抓住沈晚潮的上臂,拉着人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
沈晚潮懵了一下:“?”
周明晨随口胡诌:“有东西忘带了,回去拿。”
“哦。”沈晚潮不疑有他,陪他往回走。
两人转身离去,四班门口一名女生从教室里探出身子,对外面站着的人说:“林安意,你扫完地就走吧,我去扔垃圾。”
林安意的视线从周明晨渐渐远离的背影上移开,点了点头:“好,麻烦你。”
几分钟后,两人绕回教室,周明晨在桌斗里胡乱翻了两下,又说没有忘带东西,走吧。
沈晚潮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对着他上下扫视,真心实意发问:“你是不是真的熬夜太多伤到脑子了,要不咱们真去看看医生吧?”
周明晨:“……”
这笔账他会记在林安意头上的。
耽搁了好一会儿两人终于走出了校门,迎面对上了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迈巴赫。
车窗降下来,周洄那张俊朗到凌厉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位老父亲直接忽略了旁边的亲儿子,热情洋溢的对沈晚潮招呼道:“好巧啊小沈同学又见到你了。”
周明晨:“……”
沈晚潮呵呵微笑:“叔叔你没事做吗?”
周洄:“……”
从小学五年级起就独立上学放学的周明晨同学久违地享受了一把老爹开车接送的待遇,他坐在后座,开始沉思自家老爹今天到底吃错了什么药。
沈晚潮则悄悄取下了脖子上的围巾,递往前排。
“谢谢你的围巾,还给你。”
周明晨这才回神,看了看沈晚潮,又看了看自家老爹,忽然意识到这条围巾居然真有可能是自家老爸的。
周洄没有接,继续看着前方,说:“虽说已经三月了,但早晚还是冷,拿着戴吧。”
沈晚潮默然,把手收了回来,似乎真的打算收下。
周明晨后脖颈上的汗毛顿时倒竖,想也不想,劈手夺过那条围巾,一把扔到了副驾驶座上:“他说得没错,这季节谁还戴围巾啊,赶紧收好吧你。”
沈晚潮被吓了一跳,才发现周明晨不知为何有些生气。
发完脾气,周明晨抱着手臂转头看向车窗外,摆出了一副“别跟我说话”的架势。
车内气氛霎时变得奇怪,周洄也没再说话,只专心驾驶。
二十分钟后,迈巴赫在陶岩家对面的街边停下。
沈晚潮打开门准备下车,周洄状似无意说了句:“还真是巧,我爱人的一个朋友也住在这个小区。”
沈晚潮全当没听见,面不改色,微笑着礼貌道:“谢谢叔叔送我回来,再见。”
告别后,沈晚潮毫不留恋,关上门就走。
周洄轻笑一声,启动车子,在路边找了个空位停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