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当了医生真是编剧行业的重大损失。
查个dna而已,不是什么大事,齐霄自然答应下来。
很快其他检查结果都出来了,周洄带着沈晚潮去了齐霄的诊室。
在见到齐霄的时候,沈晚潮多看了他一眼。
齐霄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眼神,用对待小孩子的温和微微一笑:“小朋友,觉得哥哥长得帅吗?”
沈晚潮:“……”
还是别看了。
他默默低头。
这地的瓷砖真白啊。
周洄把检查报告拍在齐霄的脸上,强行将人的脑袋掰正:“齐医生,请看报告吧。”
齐霄叫苦不迭:“哎哟!你这是医闹,小心我叫保安了。”
周洄:“……”
沈晚潮:诶这块瓷砖有条缝!
零个人搭理齐医生的表演。
玩笑归玩笑,齐霄看报告的时候还是很正经的。
半分钟不到,齐霄就给出了初步诊断:“发烧是因为初次发情热快到了。”
此言一出,满室寂然。
周洄低头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沈晚潮,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晚潮则是被“初次发情热”这个久远的名词打了个措手不及。
“18岁,差不多了。”齐霄似乎没有察觉屋内的气氛变化,继续说着,“不用管,24小时内就会自己退烧的,之后要注意多保暖,不要贪凉,不要剧烈运动。”
顿了顿,齐霄看了一眼周洄,意有所指道:“也不要和alpha走得太近。”
最初的惊讶过去,沈晚潮还是有点难以置信,纵使那天亲眼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面容回到了18岁的模样,却依旧没有此刻一句“初次发情热”带给他的冲击严重。
这一刻,沈晚潮又一次更加具有实感地意识到自己真的回到了18岁。
沈晚潮忍不住摸了摸颈侧那还在沉睡的腺体。
上一次,他的初次发情热也是在18岁的夏天。
明明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生理变化,却因为重合的时间点,带给沈晚潮一种仿佛他又要重新经历一遍18岁发生的所有事的感觉。
这种感觉,说实话,让他不舒服。
温热的手按在了沈晚潮的肩膀上,他骤然被唤回思绪,身子不禁瑟缩了一下。
沈晚潮顺着那条手臂抬眼看去,看见了37岁的周洄,他的眼底已然积累了岁月沉淀的稳重,不会轻易因外界的风浪而动摇。
沈晚潮在那双眸中看见了自己的影子,他的心忽然就定了下来。
没事的,就算真的要再经历一遍,他却已不是真正的18岁少年了,不会再因为那一点小事而受到伤害。
“喂喂喂。”齐霄敲了敲桌面,打断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听见我说的话了吗?现在这个时期很关键,一定不要着凉,不要受伤,不要做不该做的事,否则腺体受损,影响到以后的生活和生育,你就有的哭了。”
沈晚潮忽然从他的话中意识到什么,迫不及待询问:“如果好好保养的话,腺体就不会受损是吗?”
齐霄挑眉:“当然啊。”
沈晚潮难掩激动,没有人比他更明白腺体受损带来的不便,生育困难、发情热不规律、时常头疼头晕,稍微受凉就会发烧生病……
其他的尚且能克服,最麻烦的就是发情热不规律,正常omega的发情热基本都是三到四个月一次,每次持续三到七天,因人而异但很规律。而他的发情热有时候一个月不到就会造访一次,有时候却一整年清心寡欲,时而持续一两天,时而能断断续续半个多月,最烦人的是偶尔以为已经结束了,结果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杀来回马枪,简直让人抓狂。
沈晚潮甚至想过干脆摘除腺体算了,可这不是小手术,他不可能请假几个月回家调养身体,再加上各种复杂的因素,不仅对可能对沈晚潮自己的身体有害,还必然会影响到周洄。包括齐霄在内的医生都不敢帮他做这个手术,便只能作罢。
听齐霄的意思,他的身体状态回到18岁反倒是给他了一次重新养好腺体的机会,他怎么能不高兴?
“行了。”齐霄朝周洄抬了抬下巴,“家属先出去吧,我和病人单独聊两句。”
周洄不情不愿地离开诊室。
门一关,齐霄就直截了当的对沈晚潮说:“周洄起疑心了。”
还沉浸在激动中的沈晚潮一下回神,却不见意外,平静地点了点头:“他不起疑心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