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飘飘地揭过了这个话题:“小晚好不容易结束那么大一个项目,当然要好好放松一段日子,我没那么小气,还要管着他不准他出去玩玩吗——倒是怎么不见嫂子?”
听周洄说自己没那么小气,沈晚潮瘪了瘪嘴。
提起自家夫人,霍赟果然没了继续畅谈的兴致,随口回了一句:“她在屋里休息。不说这些了,来陪我钓鱼。”
他俩约在这儿见面就是为了能钓鱼,周洄来的时候已经背了钓具,此时自然不会推辞,摆开阵势,在霍赟身边坐了下来。
坐下后,周洄转头对三个高中生大赦天下:“你们不用在这儿陪着了,自己去玩吧。”
霍庭松谢天谢地,他在这儿干巴巴站了快一个小时,差点就要长出蘑菇来。
周明晨也巴不得早点走,霍庭松跟在他身后,回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沈晚潮。
“你不和我们一起吗?”
沈晚潮还盯着鱼塘在看。
可能是年纪到了吧,上回他和团队的伙伴们出去团建,钓过一次鱼后就品出了乐趣,今日见到,又有些心痒。
于是沈晚潮对霍庭松摆了摆手:“你们去玩吧,我留在这儿。”
霍庭松神色中难掩失望,也不走了,像是想要留下,直到周明晨催促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才犹豫着离去。
周洄其实已经听到了沈晚潮和霍庭松的对话,果不其然,没过半分钟,沈晚潮就来到了他身旁,轻踹一脚他的小马扎:
“喂,让我也试试。”
周洄失笑,没等说话,霍赟先惊叹起来:“现在很少有年轻人耐得住性子钓鱼了,难得。叔叔这儿有多的竿子,你拿去玩。”
“不用。”周洄说,“我这儿也有,你别麻烦了。”
五分钟后,沈晚潮面前也竖起一长竿,在周洄身边坐下。
忽然周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什么时候喜欢上钓鱼的?”
沈晚潮一惊,转头看见周洄深黑的眸子,仿佛已经将他的灵魂看穿。
这句话询问的对象显然不是来历不明、突然出现的“沈朝”,而是那个隐藏在伪装下的真正的“他”。
从前沈晚潮对钓鱼这种户外活动没有任何兴趣,上回团建,周洄自然没有参与,甚至根本不知情。因而有此一问。
沈晚潮眼神躲闪,胡乱回答:“刚刚。”
周洄笑出了声。
alpha的五官深刻,鼻梁挺拔,由山间晨曦镀上一条耀眼的金边,笑容更堪比冲破雾霭的朝阳,爽朗温暖。
沈晚潮瞥了一眼就赶紧转开。
这张脸看了半辈子,他已经不会动心了。
嗯,真的。
不过半小时,沈晚潮钓上一条两斤重的鲤鱼,羡慕坏了已经枯坐两小时只钓上来几条小苗苗的霍赟。
后面沈晚潮更像是开了挂似的,又钓上来六七条差不多斤两的鱼,最大的一条接近四斤,可谓大丰收。
至于周洄和霍赟则没这么好的运气了,一上午没见到几条像样的,换了位置也不见起色,只能认命。
临近午饭时间,三人收拾了东西,回到客房。
两家人在山庄中租住了两栋相邻的小别墅,三人回到的是霍家别墅。
太小的鱼苗都被放回了塘中,只带回了沈晚潮钓上来那几条。霍赟爽朗大笑着把鱼交给别墅管家,要他做出几道菜来吃。
这时,霍夫人听闻动静从楼上下来。
霍夫人名叫于燕归,干练的齐切短发,红唇似血,五官并不十分出众,强大的气场更为迷人。站在楼梯转角,像是在拍某款奢牌香水的广告。
于燕归的视线在自己丈夫身上停留了片刻,什么也没说,而后才挂起公式化的笑容,同周洄和沈晚潮打招呼。
在看见沈晚潮的时候,于燕归和霍赟一样,迟疑片刻。周洄把相同的说辞又拿出来说了一遍,于燕归了然点头,接着也没有继续作陪的打算,留下一句还有点事要处理,便再度转身回楼上。
看着妻子的背影,霍赟不甚赞同地皱起眉,但终是什么也没说。
吃过饭后,霍庭松和周明晨张罗着要玩游戏,便打开了客厅的大电视。
沈晚潮现在和他们才是同龄人,也跟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