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安抬头看向沈秉舟,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畏惧:“沈老,我明白。从决定接手这个项目的那一刻起,我就做好了所有准备。我已经把所有核心数据做了三重加密备份,分别存在协会云端、本地加密硬盘和私人保密设备里,就算他们想销毁数据,也不可能彻底截断所有线索。至于个人安危,我问心无愧,自然无所畏惧。”
话虽如此,苏念安心里却清楚,盛华集团为了掩盖黑幕,必然不择手段。她抬手揉了揉胀的太阳穴,脑海里飞回想此前接触盛华集团项目时的每一个细节,那个始终面带微笑、却眼神深邃的盛华集团财务总监林哲,每次面对她的质疑,都能滴水不漏地搪塞过去,如今想来,那人从一开始就是在刻意隐瞒。
而此刻,城市另一端的盛华集团总部顶楼总裁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
盛华集团总裁盛明远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指尖夹着一支雪茄,烟雾缭绕在他周身,遮住了他脸上的神情,却遮不住眼底的阴鸷。办公桌前,林哲低着头,脸色白,语气带着几分慌乱:“盛总,行业协会那边已经正式成立了专项工作组,由沈秉舟那个老东西牵头,苏念安负责执行,已经开始调取我们的财务数据和银行流水,银行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拖延时间,但最多只能撑三天,三天之后,根本拦不住。”
“沈秉舟……苏念安……”盛明远缓缓吐出一口烟,声音低沉而冰冷,“一个老顽固,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真以为凭他们就能扳倒我盛华?我能在这个行业立足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凭他们这点人手,还想翻出浪花?”
“可是盛总,沈秉舟在行业内威望极高,又手握协会监管权限,背后还有上级监管部门支持,苏念安那个女人,专业能力极强,心思缜密,我们之前做的那些账目,经不起她仔细核查,一旦被她抓住破绽,顺着线索查下去,所有事情都会暴露。”林哲的声音愈紧张,他比谁都清楚,公司那些违规操作,一旦被掀开一角,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盛明远掐灭手中的雪茄,眼神狠戾:“拖延时间只是权宜之计。你立刻去安排,把所有能销毁的虚假合同、账目凭证全部处理干净,海外账户的资金加快转移,另外,给我盯死苏念安和工作组的每一步行动,他们去哪里核查、接触什么人、拿到什么资料,随时向我汇报。但凡有任何可能暴露的线索,不惜一切代价拦住。”
“那……沈秉舟那边呢?那个老东西油盐不进,根本没办法拉拢。”林哲小心翼翼地问道。
“沈秉舟那边,我亲自来处理。”盛明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不是看重行业声誉、看重自己的名声吗?我就给他制造点麻烦,让他自顾不暇。至于苏念安,一个年轻女人,无非就是想在行业内站稳脚跟,先给她点警告,若是识趣,主动退出工作组,一切好说;若是不识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夜色之下,一场针对专项工作组的阴谋,悄然布局。而苏念安和沈秉舟,依旧在办公室里争分夺秒地梳理线索,全然不知危险已经悄悄逼近。
凌晨三点,苏念安终于在杂乱的资金图谱中,找到了第一个关键突破口。一笔三亿的资金,从盛华集团核心账户转出,经过七家空壳公司的层层中转,最终流入了一家注册在海外的隐秘账户,而这家账户的实际控制人,赫然是盛明远的亲弟弟,一个早已移民海外、从未在盛华集团担任任何职务的人。
“找到了!”苏念安眼睛一亮,立刻将这条资金流向标注出来,推到沈秉舟面前,“沈老,你看,这笔大额资金,名义上是海外项目投资,实则是偷偷转移到盛明远亲属的私人账户,属于典型的违规侵占公司资产、转移资金,这是我们拿到的第一个确凿证据!”
沈秉舟凑上前,仔细看着资金流转的每一个环节,浑浊的眼神瞬间变得明亮,连连点头:“好!好!就是这个突破口!只要顺着这个海外账户继续追查,就能找到更多资金转移的证据,坐实盛华集团财务造假、违规转移资产的罪名!念安,立刻让风险研判组和法务组联动,锁定这家海外公司的所有信息,联系海外监管机构,申请账户冻结,绝不能让这笔资金被彻底转移!”
苏念安立刻点头,刚要拿起手机联系相关人员,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急促敲响,外部协调组的组员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声音颤抖:“沈老,念安,不好了!协会刚刚收到大量匿名举报信,举报……举报您利用职务之便,徇私舞弊,恶意打压行业企业,还有人把不实消息到了行业媒体,现在已经开始酵,协会总部接到了上级部门的问询电话,让我们立刻给出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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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安和沈秉舟同时脸色一变。
这是盛华集团的手段!他们查不到证据,就开始恶意抹黑、转移视线,用舆论和内部问责来牵制工作组的行动!
沈秉舟反倒冷静下来,轻轻摆手,语气平静:“慌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那些举报信全是无稽之谈,随便他们怎么造谣,我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任何调查。你立刻回复协会总部和上级部门,我随时配合一切核查,同时让法务组起草声明,追究恶意造谣者的法律责任,行业媒体那边,也立刻去沟通,要求他们删除不实信息,否则一并追责。”
“可是沈老,现在舆论一旦酵,就算我们最后澄清了,也会影响工作组的声誉,盛华集团就是想借此扰乱我们的节奏,让我们没办法专心核查。”组员焦急地说道。
“让他们闹。”沈秉舟眼神坚定,“我们的核心任务是找到盛华集团违规的证据,只要证据在手,所有谣言都会不攻自破。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不能乱,越要加快核查进度,越早拿到核心证据,就能越早遏制谣言,也能越早阻止危机爆。”
苏念安立刻附和:“沈老说得对,我们不能被他们的节奏带着走。大家各司其职,不要理会外界的谣言,把所有精力都放在线索核查上,只要我们拿下盛华集团违规的铁证,一切阴谋都会落空。我现在就跟进海外账户的核查工作,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拿到完整证据链。”
可麻烦,远不止于此。
第二天一早,苏念安按照工作计划,带领工作组前往盛华集团旗下的核心子公司,进行实地业务核查。可刚到子公司门口,就被保安拦在了外面,对方以“公司内部整顿、无关人员禁止入内”为由,拒绝配合核查。
苏念安拿出协会开具的正式核查函,语气严肃:“我们是行业协会专项工作组,依法对贵公司进行风险核查,这是正式函件,请你们立刻放行,配合工作。”
保安却一脸蛮横,丝毫不为所动:“我们只听上级领导的命令,领导说了,任何人都不能进,你们有什么问题,去找我们总公司,别在这里为难我们。”
就在僵持之际,子公司负责人慢悠悠地走了出来,看着苏念安,脸上带着虚伪的笑意:“原来是苏组长,实在不好意思,公司近期内部流程调整,所有对外核查工作都暂停了,有什么事,你们等我们调整结束再说,或者直接去总公司对接,我这边没有权限配合,还请见谅。”
摆明了就是刻意刁难、拒不配合!
苏念安压下心底的怒火,深知和对方争执毫无意义,她冷静地拿出执法记录仪,全程记录下对方拒绝配合核查的过程,同时让法务组现场送律师函,明确告知对方,拒绝配合行业监管核查,已经违反行业监管规定,若继续阻挠,将依法对其进行处罚,并上报监管部门立案调查。
对方负责人依旧不以为然,甩下一句“随便你们”,转身就走进了公司,留下保安死死守住大门,不让工作组任何人进入。
实地核查受阻,舆论谣言不断酵,银行数据调取被拖延,财务证据被刻意销毁……接二连三的阻碍,让工作组的工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组员们难免心生焦躁,甚至有人开始动摇,担心这场对抗最终会以失败告终。
工作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沈秉舟看着神情疲惫却依旧眼神坚定的苏念安,开口说道:“念安,现在大家心里都有压力,工作推进又处处受阻,你作为执行负责人,一定要稳住军心,不能乱了阵脚。”
苏念安揉了揉胀的额头,站起身,看着办公室里忙碌却焦躁的组员们,深吸一口气,声音清亮而坚定:“各位,我知道大家现在很难,我们每走一步,都有人在前面设卡,每查一条线索,都有人在背后破坏,外界的谣言、眼前的阻挠,让我们的工作举步维艰。但是,我们不能退!”
她走到众人中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我们现在多坚持一分钟,多查一条线索,就能早一点阻止盛华集团的资金转移,早一点化解那场行业危机。如果我们现在退缩了,盛华集团的阴谋就得逞了,等到资金链断裂的那一天,无数投资者血本无归,上下游企业破产倒闭,无数人失去工作,整个行业都会陷入混乱,到时候,我们才是真正的失职!”
“他们销毁证据,我们就从蛛丝马迹里重新拼凑;他们阻挠核查,我们就用法律手段强行推进;他们造谣抹黑,我们就用事实和证据反击!我们是行业风险的守护者,不是资本的附庸,就算前路再难,我们也要咬着牙走下去!”
一番话,让原本焦躁的组员们瞬间冷静下来,眼神里重新燃起斗志。是啊,他们当初加入工作组,本就是抱着守护行业的初心,这点困难,又怎么能让他们退缩?
“苏组长说得对!我们不能退!”
“跟他们死磕到底,一定要把盛华的黑幕挖出来!”
众人纷纷表态,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紧张而有序的节奏。
苏念安没有停歇,立刻调整工作方案,放弃对盛华集团旗下子公司的实地核查,转而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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