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很棘手。
罗家在京市人脉很广,找到沈琬只是时间的问题。
韩宇以前听人说过罗家的情况,罗鸿德生性残暴,喜欢鞭打、奴役下人,在罗家动用私刑,仗着母亲那边有背景,手上已经有几条人命。
在罗家,人人畏惧这个活阎王。
“难道琬儿只能回罗家吗?不行,羊入虎口,太危险了!”
萧慧第一个不赞成。
韩宇双手抱胸,沉思片刻,提出一个疑问,“找过傅总吗?”
沈琬怔了一下,神情透着一丝难言之隐。
“呃,他应该不会帮我。”
昨晚把傅律沉赶走了,今天又去求他帮忙,她实在拉不下脸啊。
萧慧眼睛一亮,“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一夜夫妻百日恩,你们都睡了那么多次咳咳,傅总应该没那么小气。”
沈琬脸皮烫。
萧慧说话太直率,简直是让人社死。
韩宇和萧慧只知道他俩分手了,具体情况不太清楚。
韩宇陪着沈琬去见傅律沉,两人来到傅氏,斯文俊秀的韩宇礼貌询问:“傅总在吗?”
见到气宇不凡的大帅哥,前台秘书小脸微红,小声回答:“总裁出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沈琬和韩宇只好坐在沙上,等傅律沉回来。
沈琬看着熟悉的办公室,在这里上班的记忆仿佛在昨天。
那时她还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对工作充满干劲、新奇,连加班都不觉得累,积极融入公司团体中。
等了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
沈琬等得越来越慌,如果等到下班时间傅律沉还没回公司,他们该怎么办?
好担心弘文在罗家的安危?
这时,隐约听到有人招呼:“总裁好!”
沈琬缓缓站起来,一眼看到人群中高大挺拔的男人。
四目相对,无数复杂的情绪涌现眼中。
傅律沉微讶,表面却波澜不兴,“你们找我有事?”
韩宇开口:“去你办公室吧。”
三人进了办公室。
秘书端上咖啡,沈琬拿着杯子,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韩宇主动说明了来意,需要傅律沉帮忙救出被关在罗家的罗弘文。
坐在全实木大班桌后面的傅律沉,修长的手指缓缓把玩水杯边缘,唇角勾起,嘲弄的目光缓缓看向沈琬,“怎么,沈琬你突然哑了?”
韩宇微笑,试图缓和僵硬的氛围,“你、你们”
傅律沉抬起手臂,“你先出去,别掺和这事。”
韩宇离开后,空中一片窒闷。
沈琬咬着唇瓣,半天不说话,肩膀一抖一抖的,晶莹的泪珠无声滑下脸颊。
傅律沉烦躁不已,从座椅起身,迈着长腿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白云,他掏出烟盒。
隔着烟雾缭绕,一双锐利的眸子盯着默默哭泣的女人。
半晌,男人沉吟,“找我干嘛?”
沈琬连忙擦掉眼角的泪水,迅理好情绪,“我一个朋友被罗家抓走了,傅总能不能帮我救人?你、你要什么交换条件都行。”
“说实话。”
“是,是罗弘文,”沈琬一边偷偷打量男人的眼神,说话结结巴巴的,“几天前,我去罗家吃饭,罗鸿德不让我回家,还强行要逼我弘文打破了他大哥的脑袋,后来弘文安排我住在房子里,自己在酒店躲了几天”
昏暗的地下室,墙上挂着各种刀子、鞭子、锤子、绳子等等,罗弘文双手双脚绑着粗大的锁链,锁链的另一头固定在墙壁上。
男人那张斯文白净的脸被揍得鼻青脸肿,胸膛处的衣服被鞭子抽得血肉模糊。
由于长时间站立,他身体虚弱,累得耷拉着脑袋。
罗鸿德懒洋洋坐在铁椅上,手肘搭在扶手上,脑袋缠着白色的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