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忱回来得很快,或许是不指望一只兔子能听话不动。
看到巫淼还保持原状,他脸上有几分意外。
巫淼瞥见了许忱手上的素描本和笔。
“主人,你不吃饭吗?”巫淼问。
他知道人类的饭要趁热吃,和兔不同。
许忱站到巫淼面前,翻开本子,低头画起了速写。
“饭会冷了的,可以吃饱再画。”巫淼很乐意当模特,无论什么时候,他都可以给许忱当参考。
许忱不理他,还在继续画。
饭菜渐渐没有热腾腾时那么香了,巫淼着急地又提醒了许忱一句。
许忱停下了笔。
巫淼好像又回到了昨晚的画室。
他让许忱不高兴了吗?
共同长大的兔子里,有的兔子骄纵,有的兔子胆小。
而巫淼一开始被兔舍判定为温顺性格好。
他对外界充满好奇心,却不会搞破坏,活跃又黏人,是人类最喜欢的兔子。
只是后来垂不下去的耳朵,让他迟迟遇不到主人。
许忱也不是亲自挑选的他。
巫淼经常做一些被抛弃的梦。
他无法和其他兔子一样,任性地做自己。
全都是耳朵的错。
巫淼不讨厌自己,此刻在感受到许忱的低气压后,却第一次有了怨恨的情绪。
他怨恨自己的“特别”。
垂耳兔的眼角变得湿润。
“站久了不舒服吗?”许忱走上前,放下了速写本。
兔子还保持着姿势不动,头上的花也稳稳地待在那。
但他在哭,小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滴。
许忱是第一次见到动物哭,他有点手足无措。
“别哭。”许忱用指腹擦去兔子的眼泪,“不画你了。”
兔子哭得更厉害了。
眼眶都隐约有些发红。
许忱只能把兔子抱起来,不停摸着他的脑袋。
他小时候是个不爱哭的孩子,也没有被父母哄过。
或许婴儿时期有,但许忱已经不记得了。
许忱没有哄人或动物的经验。
幼小的兔子发着抖,连立起的那只耳朵都变得有几分蔫。
许忱只想着快点让兔子停下哭泣,继续哭下去他怕兔子出事。
“再哭就把你丢掉。”许忱用上了威胁手段。
这句话一出,兔子身体僵住了,他仰起脑袋看许忱。
大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下一秒,加倍的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来。
完蛋了。
哄兔失败。
许忱绝望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