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板是倾斜的,巫淼踮起脚,悄悄看清了“普通”两个字。
普通?
是在说他吗?
他是只普通的小兔?
巫淼哭不出来,在接连打击之下,兔只会麻木。
【没有其他的画了?】
“没有。”许忱自己不满意是一回事,被他人说普通又是另一回事了,他开始想把乔舟赶出去,然后抱着他的兔子吃早饭。
兔子不会叽叽喳喳,也不会凭空变出一个白板,在上面写满对许忱的问题。
乔舟又端详了一会墙上的画。
【耳朵倒是挺有特点,只是你以前的画大多都和动物没关系,画展要用宠物当主题的话……】
她写到一半就被许忱打断了。
“我不会拿宠物当画展主题。”许忱说。
这不是许忱的舒适区。
几年前,他可能是个敢于创造的人,现在他只想在自己的框架里,平稳地度过每一天。
【那我就不打扰了,改天我会再过来的,希望到时候能看到你的画,哪怕是草图。】
乔舟收起平板,往外走。
许忱没有去送客,他看向兔子。
垂耳兔依旧保持着趴姿,一只耳朵突兀地竖起。
许忱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
兔子越来越扁。
许忱:“起来。”
巫淼还没找到他的玩偶,打死也不能挪窝:“主人,你去吃饭吧。”
他没忘记,主人还没吃早饭。
乔舟没有待太久,但许忱已经不想吃饭了,他打算陪兔子玩一会,就去画室。
兔子貌似不想和他互动。
【兔子是相对独立的宠物,要给兔兔空间哦。】
小册子上这么写了。
这和许忱的认知有所冲突,他接触的兔子很黏人。
或许兔子是一阵一阵的?
现在想自己待着了也说不定。
巫淼见许忱迟迟不离开,只是一个劲地抚摸他,有些搞不懂了。
搞不懂的同时很舒服,巫淼很想遵循本能,去舔舔许忱的手,让他不要停。
许忱说过不想被他舔。
巫淼想到这里,因为抚摸而高兴的情绪,一下被清空了。
他需要谨慎计划他的未来。
首先,不能给主人添麻烦,要让主人觉得兔子是省心的动物。
其次,要在主人不反感的前提下,阻止绝育的发生。
最后,要努力让主人喜欢他。
巫淼是只有规划的小兔,他点点脑袋,认为自己的安排没有纰漏。
问题在于,要怎么去实施。
许忱停下了抚摸的动作,戳了下巫淼的鼻头:“你要在这里睡觉,还是跟我去画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