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自己的固定计划很难受,但许忱想,他已经把兔子绝育加进了日程中,那么为了带兔子去绝育,平常的时间有些调整,也是正常的。
他从画板前离开了。
只是开门前还有些犹豫。
中午拍也是没事的,没必要马上出去。
许忱心里出现一架天平,左边是圆滚滚的兔子筹码,右边是代表计划的清单。
兔子理所当然重过清单。
天平倾斜了。
许忱按开了门。
他踩上楼梯,往二楼去。
心情竟然带着点雀跃。
许忱从小就是个听话有秩序的小孩,他形容不了这种心情。
如果乔舟在这,就会告诉他,就相当于逃课翘班,人类天生会因此高兴。
这是人的本性。
到了兔房前,许忱想象着兔子上前迎接他的模样,拉开了门。
然后看到了躺倒在地的兔子。
怎么看都不像是睡觉和撒娇姿势,许忱心跳得像打鼓,他蹲下身,指尖颤抖着去摸兔子。
还是温热的。
许忱提着的气还没松,很快发现了兔子在发抖。
不正常的发抖。
他迅速看了眼周围的环境。
停在房间某处的箱子,被拖到门边的窝和隧道,还有一看就是摔到了的小兔。
这只兔子在努力逃离这间房。
他不想被关着吗?
许忱没时间去细想,他把兔子放进外出包里,没有选择打车,而是发消息给了家里的司机。
司机来得很快,许忱一上车,他就按着小少爷的吩咐,踩油门加速往宠物医院去。
到第一个红灯路口时,司机小王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许忱。
小王是在许忱初中时到的许家。
他早有听闻许家的独生子天赐聪颖,年纪轻轻就拿了不少奖项。
更别提人长得还俊。
一开始小王的工作是负责接送许忱上下学,许忱母亲和他说过,如果可以,尽量多和许忱聊聊天。
小王当年也就二十出头,他找了不少年轻人的话题,想和许忱拉近距离。
可大部分时候,无论说什么,许忱都不会应他。
许忱唯一一次和小王搭话,是在初三的时候,那天学校有考试,同龄人出校门时,脸上要不就是轻松的笑容,要不就是考砸了的忧愁脸。
少年人的情绪都摆在脸上。
除了许忱。
他永远是那副不悲不喜的平淡模样,长大五官脱去稚气后,甚至会给人冷酷的错觉。
小王见过许忱和父母说话,很有耐心,也不会跟父母吵架,他想许忱并不冷酷,只是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情感。
“考得怎么样?”小王在许忱上车后照常开了口。
他本以为今天也不会听到许忱应声,但在车开出去后,许忱的声音从后座传来。
“今天操场跑进了一只小狗。”他说。
小王顿时有了精神,刚想问是什么样的小狗,许忱又接着说:“只有两只手那么大,不一会就死了。”
小王没料到这个话题走向,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忱:“你养过宠物吗?”
“小时候养了两只乌龟,挺省事的,现在家里在养着。”小王说,“小少爷想养动物吗?”
“我爸妈对动物毛过敏。”十四岁的许忱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