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食比平日吃的草要美味数倍,但巫淼吃不太出味道,他快速吞咽着,终于吃完,想开口的时候,许忱又拿出湿巾,开始擦小兔。
湿巾上有水,巫淼不敢动。
被擦完,又过了两遍干纸巾,重新干净的兔被放回到窝里。
主人给兔盖上了小被子。
“睡吧。”许忱轻轻拍着兔,“先睡一觉,乖。”
巫淼不要睡觉,他跳了起来:“主人!你得去处理伤口了!”
“害怕吗?”许忱把巫淼抱到怀里哄着。
巫淼大面积贴上人类干燥的皮肤,大脑宕机了一秒。
很快又清醒过来,用毛茸茸的兔爪推了下人。
许忱见兔子这么躁动,放弃了继续哄他睡觉,而是将兔带在了身边,往浴室去。
果然,和他待着的兔子会平静些。
黏人。
许忱在疼痛中还有空分神想着。
要是绝育后不黏人了怎么办?
他忽然停下脚步。
“主人?你不舒服吗?”巫淼探头去看许忱。
他用小兔毛蹭着许忱,希望他能好受些。
“你喜欢我吗?”许忱和兔对视,问。
“喜欢啊。”巫淼答道。
世界上很难再找到第二个,对巫淼这么好的人类了。
许忱想到经常拒绝他梳毛的兔:“应该不喜欢。”
“喜欢!”巫淼不知道主人为什么污蔑自己。
“绝育后会更讨厌我吗?”许忱又问。
好像比起伤口,兔子是否会讨厌他这个问题,要更加重要些。
“不会的,”巫淼认真说,“虽然我不想绝育,但、但如果真的带我去,我也不会讨厌你。”
“肯定会骂我吧,你的嘴经常动,应该是在偷偷骂我。”许忱捏了捏垂耳兔竖起的耳朵。
巫淼不明白,他是很乖的小兔,从来不说脏话,更不会骂主人。
“主人……”兔急得要哭了。
许忱走到楼下,将巫淼顺手搁在了吧台上,再去拿药箱。
小兔下车的位置离花瓶很近,他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许忱身上,大脑一团乱麻。
好像有许多疑点浮出水面,巫淼却抓不住连接他们的线头。
落地窗的窗户出门时就没关,拉上的窗帘被吹得晃动。
巫淼抬起脚,想通过靠近主人,来缓解心里的焦虑。
轰隆隆——
今年的春雷终于到来,伴随着雨水,要让大地萌发生机。
兔爪慌张踩到花瓶,花瓶摔在桌面,再滚落下去,清脆地碎成了几块。
今早刚放进去的洋桔梗孤零零躺在玻璃片中。
许忱低头检查着药箱,对四周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