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他怀里抱的不是个温暖的人,而是一只正在摇尾巴的小兔子。
路旻想着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他低头看下去,应郁怜也正好抬头看他,一双漂亮的眼睛周围泛起红晕,倒真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兔子。
原本想要责备少年不听话,到处乱跑的话被路旻咽了下去,他轻轻地抚过应郁怜泛红的眼眶,指尖还能感觉到未干的湿意,声音不由得放软放轻:
“不是要你在家等我吗?怎么不听话,跟着跑来了?”
“哥没吃东西就走了,对胃不好,所以我来给哥送饭。”
应郁怜一边眨着长长的眼睫毛,一边向路旻摇了摇他手上装着饭菜的保温桶。
哥走的太急了,他原本想冲出去,要哥拿点吃的在路上吃。
结果他刚刚出门,已经看不见哥的人影了。
他只能回忆着周微家的地址,来找哥。
“谢谢,把饭放这就好了。”
路旻有些歉疚地轻轻抚过应郁怜的头发,他环视了一圈正在工作的人,和四处的尘土,还有被围起来的犯罪现场。
这里并不适合小孩呆。
应该让应郁怜赶紧回家。
可这里是城东区,路旻看了眼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和昏暗的路灯,又想到上次应贵全的事情。
让应郁怜独自回家,万一又遇到了不测怎么办?
思考了片刻。
“你在这坐着等一会,待会我托要回警局的叔叔阿姨,把你带回去。”
应郁怜乖巧地点了点头。
“放心,这里都是我们的人,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陈慎拍了拍路旻的肩,示意他放心,然后把一本日记塞进了路旻的手里。
“按照出血量和现场证据,死者应该是周富,并且被凶手分尸。”
“不过我们刚刚在附近走访了一下,发现这个周富不是什么好东西,酗酒,家|暴,寻衅滋事一大堆。”
“周微母亲很早就去世了,只有周微一个人和他生活。”
“你觉得周微像不像凶手,再也忍不住被家暴了,奋起反抗,一击必杀。”
“你是说一个一米六的小女孩,干掉了一个将近一米八的壮汉?”
“周富喝的是酒,不是迷药。”
路旻一边说着,用看白痴的目光,看了在那插科打诨的陈慎一眼,一边翻开日记,上面记载的东西无非就是学校里的那些流水账。
但这个纸?
路旻的眼睛眯起来,将本子拿高放在灯光之下,上面果然有凹凸不平的地方。
“来支铅笔。”
路旻习惯性的手向一旁勾了勾,但手心的触感,确实柔软温热的,身旁的气味不是陈慎那身的烟草味,而是和他一样的沐浴露的味道。
“看起来有人比我更快一步。”
陈慎无奈地耸肩。
少年从刚刚开始就像一只眼巴巴的,害怕打扰主人工作,就在一旁蹲着守望的小狗,现在主人有了需要,立刻就围了上去,如果有尾巴,恐怕应郁怜此刻已经摇成了螺旋桨的样子。
看着少年穿过了封锁线给他递铅笔,路旻的眉头紧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