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郁怜久违地在这件事里,找到了他的存在,对路旻的价值。
如果他能和路旻一起办案,破获更多的悬案,多帮哥分担一些,哥就不用那么累了,而且会有更多的人喜欢哥,哥在警局和社会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听到应郁怜说想保护更多的人,路旻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些许。
应郁怜也感受到了脖子上的凉意好像消失了。
他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因为小怜的课业很繁重啊,你马上就要高考了,先考上一个好大学再说这些。”
“可是……”
“陈慎,小傅那边叫我去做个报告,你先帮我带一会小怜。”
路旻温柔地以学业为借口,否决了陈慎以玩笑口吻说出的,让应郁怜和他们一起工作的想法。
应郁怜给他们这些指引时,说出的每句话,甚至动作和表情,都让路旻想到了前世的那个男人。
以至于他无法自控地流露出了杀意。
再者,十几岁年纪的小孩,在他看来就是应该去读书的。
今天让应郁怜参与进了这个案子,本就是误打误撞。
办案从头到尾只是陈慎和他的工作,而绝非应郁怜的。
他重生了,而陈慎的能力也足够,不需要应郁怜的加入与分担。
“哥,你不准走。”
在路旻抬脚要走的时候,却被应郁怜拉住了衣角,少年抬起一直低垂的头,睁着一双泪眼,眼圈红红的:
“哥,你明明知道我的成绩上一个好大学没有问题,为什么以这种理由搪塞我。”
“我能察觉到哥好像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哥你也是因为那个人所以才把我带回家,才教导我的吗,才养我长大吗……”
年长者的纵容,让少年的执拗变成了一种固执。
路旻的过去在他的眼里太过神秘了,一个有钱有权,社会顶端的人,就这样将他从恶臭的泥潭带到了有着香薰,音乐,温暖的世界。
而他什么都无法为路旻付出。
就像一个只能被动接受的宠物,他能给哥的或许只有虚无缥缈地情绪价值。
这样没用的他,怎么值得哥对他这么好。
害怕被抛弃的不安,与强烈的不配得感,让应郁怜的眼泪无法自抑地滴落。
“怎么哭了,不要哭。”
路旻感受到那灼热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掌心。
太重了,少年的感情重的让他的手盛不下这小小的泪珠,他只能一遍遍地重复着:
“只有你,从头到尾都只是因为你。”
可他的唇被少年湿润的指尖抵住,他鲜少看到少年眼中如此认真的表情,连他也不禁怔愣。
“哥不要骗我。”
“没有骗你,哥说的都是实话。”
“那哥就把过去的一切都讲给我听,好不好?”
路旻怔愣地看着应郁怜落下的眼泪,和那双漂亮的眼睛。
轻叹一声。
他轻轻地擦拭掉应郁怜的眼泪,轻声说:
“好,哥把一切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