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坐上傅智的车。
“在监狱受罪了吧。”傅智关切地问。
林泽摇头。
傅智从后视镜偷偷观察他,完全不像传闻里那种十恶不赦的坏人,反而清瘦,白皙,温和。
“我们上将本来要亲自过来的,但是临时需要处理一点事情,所以只能派我来接您了。”
“你们……上将,为什么要帮我?”
“这个我也不清楚。”
傅智没撒谎,他确实不知道他们上将为什么要大费周折地控制舆论,要重金聘请律师,来帮这个人们口中恶毒的上校。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半山腰上的一座庄园前。
并不是办公场合,而是居住的地方。
“是这样的,厉上将这几天在家里办公,所以只能邀请您来家里做客了。”傅智解释道。
林泽点头,心里的不安却并没有因为他的解释而减少。
庄园很大,一望无际的草坪,左边有一圈带刺的栏杆,像是圈养了什么,隐隐能听到动物的叫声。
进到里面的客厅,更加空旷和冷清,没有一丝温度,和那人身上烧灼的气息完全不同。
“您稍等片刻,我去通知上将。”
林泽轻轻点头。
即使他确实没杀刘広,但是刘広脖子的伤口确实是他所为,按照正常程序,他不可能这么快被释放,原本他以为律师是琦骞找来的,直到看到律师和傅智站在一起,他才明白过来,让他这么快便无罪释放的人是谁……
s级的alpha,还是有钱有势的s级的alpha,为什么要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难道只是那一场意外吗……
林泽轻轻颤抖。
*
将客厅一览无余的二楼,高大阴鸷的alpha咬着烟,视线紧紧盯着那个青年。
白皙的脸庞,柔顺的黑发,眉眼是包容温和的,到现在alpha还能回忆起来,他脖颈那柔软温暖的触感……
空气中传来青年身上清新的香味,alpha深深地嗅吸一下,五脏六腑都跟着急躁渴求起来……
他眸色闪过一丝深深压抑的晦色,抬脚下了楼……
*
听见脚步声,林泽并没有抬头,但肩膀忍不住发抖。
然后alpha不容置喙道:“抬头。”
林泽顿了几秒,抬起头,看清了alpha的脸。
深目高鼻,因为俯视而深压的眉骨,显出一抹恐怖的压迫感。
后颈无法自控地发麻,再次回到了那晚被绝对压制的处境,第一次有了想要逃走的冲动。
林泽克制住那毛骨悚然的惧意……
alpha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纽扣,坐在了他的跟前,两只眼睛幽沉地凝着他。
“厉上将,谢谢您……”林泽低声道。
alpha却只是挥手让傅智拿过来一份文件,放在林泽的跟前。
“我需要一个孩子。”
孩子……
林泽掐着掌心,预感到什么的他,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还是问“……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和我成为夫妻。”
“我的精子注入你的生殖腔,然后宫腔受孕。”
林泽的脸唰地白了。
*
傅智频频从后视镜里看那位温润的青年,然而青年垂着鸦羽般的眼睫,只有苍白的脸庞才能暴露出一丝的心情。
alpha说出那种令人震惊的话后,又非常好心地说,“不用现在给我答复,你可以回去考虑考虑。”然后便让他送客。
车厢里安静得令人窒息,傅智试着开口缓和气氛,“我们上将从小就没有父母,他是个非常渴望家庭的人……”
青年只是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傅智也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便沉默着把他送回了家。
回到庄园,发现alpha还坐在客厅,他靠在椅背上,仰头咬着香烟,嗅吸着……
空气中还飘着清冽的雪松味道,是那个青年身上的味道……
“上将,人我已经平安送回去了。”
厉修谨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