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刚才去找院长的小女孩,她脸色苍白,嘴唇的颜色却很深,林泽想到了之前见过的一个有心脏病的学生也是这样的。
“哥哥,你能帮我扎头发吗?”小女孩稚声稚气地问。
“抱歉,我……我不会。”林泽惭愧。
“很简单的。”小女孩眼神恳求。
林泽没有办法拒绝了。
“我们去那里扎吧。”小女孩指了指旁边的座椅。
林泽点点头。
跟着她走过去的时候,林泽才发现她走路的姿势和正常小孩不一样,一瘸一拐的。
福利院的孩子大多是被遗弃的,孩子身上都或多或少有身体上的残疾和智力上的障碍,像陈志那样正常人,还能考上军校的人,少之又少。
小女孩乖乖地坐下来,林泽站在她身后,抬手,小心地碰触她的头发,笨拙地帮她扎了一个辫子。
明明歪歪扭扭的,但是小女孩却很喜欢,开心地笑,却忽然开始咳嗽,没办法停止,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那样,脸庞变成紫红色。
院长和老师听见声音,慌忙松开她的衣服,给她吃了一些药,她才平静。
然后老师抱着她去休息了。
林泽的手在抖。
院长安慰他,“不用担心,她心脏有些问题,情绪一激动或是剧烈运动便会这样,吃些药就好了。”
林泽想问为什么不动手术,却很快从院长破旧的鞋子得到答案,福利院的收入主要靠帝国资助和社会人士募捐,然而现在的帝国财政亏空,能源紧缺,社会不稳定,遗弃的孤儿越来越多,社会的募捐远远不够。
吃完晚饭后,晚会便开始了。
看得出来孩子们很在乎这次的晚会,每个人都很认真努力,穿着可爱的玩偶服装,在舞台上蹦蹦跳跳的,笑得天真烂漫。
结束后,林泽向院长告别。
院长拍着他的肩膀说,“你这几年生活也很辛苦吧,还每个月都打钱来,我和院里的老师都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
出事后,便被撤职,在学校打零工,收入微薄,然而每个月却打来很多钱,有时候会让人担心,他自己该怎么活,是不是活得很辛苦。
林泽苦笑,“这是我亏欠陈志的。”
因为信任他,所以跟着他作战,然而命却没了。
本来,站在这里和院长讲话的,是陈志才对。
院长摇摇头,“你不亏欠任何人。”
林泽睫毛微微颤动,最后只说,“手术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
回到家的林泽,在门口看到一个高挑的青年。
“林泽哥。”
林濯倚在墙上,地上都是烟头,等他很久的样子。
林泽歉疚,“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怕耽误你的事情。”
“不会的。”
林泽打开房门时候,林濯闻到了一丝alpha信息素的味道,具有冲击性,几乎是呛人的,林濯皱了皱眉。
“你出来后和alpha接触过吗?”
“为什么这样问?”
“你身上有alpha的信息素味道。”
林泽忽然难堪起来,“没,没有。”
林濯嗯了一声,又问。
“你去见刘広,为什么不和我商量?这几年,你看似正常的生活,其实一直没有放弃弄清楚是不是自己杀了我爸爸吗?”
林泽垂头,胸口像被人戳了几个血洞。
怎么放弃?
上一秒还在和队友说说笑笑,下一秒醒来之后,队友歪七竖八地躺在自己跟前,而自己手里拿着满是血的匕首。
而自己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知不知道我看着新闻上,大家都在说你是杀害刘広的凶手,要立刻把你枪决,而我尚未却什么都帮不上你是什么心情?”林濯咬牙道。
“对不起。”林泽露出内疚的表情。
“如果不是厉修谨……”林濯深吸一口气,“他为什么会帮你?”
林泽脸上表情空白一瞬,然后含糊道,“有过一些交情。”
“其实我这次过来找你,是想你帮我一些事情。”
林泽抬头,看着他。
这个眼神林濯再熟悉不过,是无论自己提的要求多过分,他都会答应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