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科文发出笑声。
他阴阳怪气的时候好像被自己的话给阴阳到了,表情做作得有点扭曲。
“你笑什么,不是都按你的要求说话了?”
“没有,看来你对动物派对内部的工作还不够了解。”
“怎么说。”
“这是一份工作,我知道你可能会说都是混黑的,可是我们也缴税发工资,下面的餐厅不是食堂,是跟冰山餐厅一样对外营业的,没有冲突的时候,我们的成员就是餐厅的安保和保洁工作人员,服务员另招,所以它不解决员工的吃饭问题,吃饭问题他们自己回家解决。”
“……”
老实说杰森知道这个,但他不知道他们内部管理是公司化的管理。
他还以为混黑会管饭呢。
“那餐厅总有包厢吧,去包厢吃行吗?”杰森说。
真的是。
“当然,感谢你的邀请。”科文很有礼貌地说。
杰森捏了一下水瓶,他噎了一下,后知后觉。
自己好像莫名其妙约了对面这个人一顿饭……
不对,自己为什么会想着接近跟他的关系来着?
不是来打探他的信息,打探那个药的事吗?
也不对,好像已经打探到手了。
按理说自己应该早就离开了才对,可是——
“你想现在就去吃早餐,还是想再问我一些东西?”科文眼睛垂下来,看起来竟然有些温和。
是了是了,杰森想起来了,就是因为自己觉得他的态度有所软化,觉得可以趁热打铁,所以才留下来。
杰森端正思想,既然科文提醒了自己,那自己也没必要放任机会流逝。
“我想问一下,你既然反感违禁品生意,那为什么会放任黑面具去卖它?”
“因为很多美国人都觉得快乐就可以了,他们并不讨厌那些。”
“那你为什么讨厌?”
“因为我有个相对悲惨的童年。”
“……抱歉,”杰森多少能想到有这方面的原因,但他没想到科文居然就这么说了出来。
“只是,我是说我很意外。”杰森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他出身在犯罪巷,他很清楚那里的情况,和他一样出身的小孩子的父母家庭没有几个是正常的,父母不是黄赌毒齐全就是沾一两个,要不然就再加个暴力犯罪和酗酒。
一年到头甚至没见过父母几面,因为他们多数时间在监狱,甚至时不是就死几个家庭成员。
这很不正常,但是在他们那些小孩子的眼里就是正常的。
大人的精神就是不稳定,大人就是喜欢沉浸在那些药片带来的快乐中,暴力是人之常情,为了生计或者药品张开双腿更是理所当然。
如果自己没有被布鲁斯收养,那杰森想自己现在也许已经成为了那些混沌中的一份子。
又或者自己的能力更出众一些,成为控制犯罪巷的街头犯罪头目。
按理说淤泥里长大的孩子也只会成为淤泥,出于淤泥而不染是媒体包装出来的偏差者,不是大多数。
但科文,杰森不知道怎么说,他很显然算不是“不染”,毕竟也是个有名有姓的犯罪头目了,但他能做到不利用自己从小就知道的人性弱点在犯罪世界里获取利润,就很少见。
他甚至没有从政,也不像那位出身铁锈带的副总统那样对干净美好的上流社会万分向往。
杰森试图分析他,但他身上却全是矛盾。
强大却温顺,服从于黑面具。
温顺却逆反,不听从老大的指令。
逆反却又念旧,还守着老大打下来的地盘。
甚至算得上有点温和了,他明明知道黑面具招揽自己就有取代他的意思,却愿意和自己接触。
那他为什么要跟着黑面具混呢?